江嚶嚶提著裙擺,笑瞇瞇的走過去,熟練的坐在他的腿上,攬住了他的脖頸。
剛才那群老臣若是沒走,見到這一幕怕是要氣個半死。勤政殿是歷來君王處理政務的地方,后宮女子豈敢沾染龍椅,甚至去觸碰朝臣送上來的奏折。
李燃扣住她的腰身,讓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好笑道“嚶嚶過來,是有什么事可是后宮有哪些不長眼的,得罪你了”
嚶嚶素來性子懶惰,鳳棲宮離此甚遠,便是乘著轎攆也要大半日。她這性子,總不能是想他了,特意來看看他。
“還不是夫君夙興夜寐,叫我擔憂”江嚶嚶戳著他胸口的兩團祥云紋,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道,“我怎能不來看看”
李燃如今初繼位,朝局還不穩,要處理的事情便十分冗雜。
當年書里李恒繼位的那段時間里,朝堂鄉野間也生起了不少亂子。如今,李燃畢竟不是儲君繼位,這外面的亂子只會
多不會少。
李燃見她如此說來,神色微暖,攥住了她的手,緩聲道“是我處理不周,叫嚶嚶擔心了。不過都是些小事,等這些日子處理完,朝堂安定了,嚶嚶想做什么,我陪嚶嚶去。”
江嚶嚶搖搖頭,只是瞧了一眼龍案上的奏章,正中擺著的那張,字跡密密麻麻的瞧不清楚。她只猜到近來會發生的大概事情,不知道那奏章上寫的是什么,便戳了戳李燃,揚著下巴心安理得的道“折字上寫的是什么夫君讀給我聽罷。”
李燃見她關心政事,也沒阻止,倒是十分聽話“西洲異動,當初咱們起兵,損及了西北不少兵力。蠻族瞧準了機會,趁機想要攻城,當地駐軍艱難抵抗,請求調兵支援。于是便批了奏章,從周圍幾個城池相繼調兵。”
在援軍過去前,當地的駐軍還是沒撐住,丟了好幾座城池。好在李燃處理得當,及時派了武炎烏暨和楊家幾個將領一同過去支援,并且沒有追究撤軍主將的責任,而是讓其戴罪立功,因其與蠻族多有交手,深知蠻族那幾個將領的用兵習性,很快便將失地拿了回來。
但是一般大的戰役起,常常會伴隨瘟疫。宜州附近便是如此,不僅地處偏僻,草藥難尋,加之瘧疾肆意,于是便產生了諸多難民各處逃竄。
這些難民逃到哪里,哪里就會發生亂子。西州與宜州,相距不遠,很快這些人到了西州開始聚集,組成了叛軍,去搶了當地官府的糧倉,還要收攏官府兵卒,意欲造反。
而當地的兵力多去宜州支援打蠻族的駐軍了,生生的拿這些烏合之眾沒有辦法,只能看著這邊的亂子越鬧越大。
江嚶嚶了然,她輕唔了聲,抬眸挑眉視線對上李燃垂眸看著自己的那雙瀲滟桃花眸,他眼睛里倒是平靜又無辜,好像他并沒有做什么大事一樣。
“夫君此事,是如何處理的”
李燃不欲和她說那些血腥的嚇唬她,掌心將她的手掌整個包攏住,好笑道“不過一些流民,生不起什么大亂子。已經派了人去處理了,嚶嚶放心,不會有什么事的。”
江嚶嚶卻一下子戳穿了他,揚著唇笑的特別好看,戳著他的胸口道“夫君剛才是派向滄帶兵去剿滅叛軍了那些流民組成的叛軍,遠也不過是些走投無路的百姓,年最差的軍隊也比不得,從京郊調兵去剿滅,根本不會費多少力,只不過從集結軍隊到一路趕路,時間要久一些。”
李燃頷首,并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