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叫好聲將江嚶嚶思緒拉了回來,她轉過身來就瞧見李環聽著詞曲聽得津津有味。
“姑母還對這個感興趣呢”江嚶嚶頷首微笑著走了進去,其實她從前也挺喜歡聽的,作亂之人罪有應得,本該就是這樣的結局。
而當自己身在戲中之時,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亦能手起刀落毫不猶。
想一想,她只要壞事做盡了,最后落得不好的下場也并不可惜。
總歸也可以歸咎一句是她“罪有應得”,而非是什么也沒做成,卻被人一直當成墊腳石,最后卻落得同樣的結局要好得多。
李環聞言卻頷首略有那么一絲遺憾的道“可惜,這戲文中做惡之人雖然死了,但是死去的人卻再也回
不來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神色有些許落寞,江嚶嚶走近,在她身側坐下。
侍女走了過來,恭敬地奉上了熱茶。
李環端起茶盞,輕輕放在唇邊啄了一口,搖搖頭道“人生難尋圓滿,所謂圓滿也只有在這戲文中才有,可惜真正作惡之人永遠也不會死,他會安然無恙的高坐廟堂之上”
自覺失言,她戛然而止。
江嚶嚶直到她說的是什么,微微垂了垂眸,當年梁晏至之事,是皇帝設計的,這么多年來,皇帝為保障皇權所做下的虧心之事又何止這一樁。
而最后慘死在自己子嗣手中,便是他的報應。
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卻傳來雜亂的腳步的聲。后門的侍女匆匆趕了過來,稟告道“皇子妃,殿下回來了,陛下下旨讓您與殿下一同進宮。”
進宮
江嚶嚶眸色微斂,看向她“可有說進宮何事”
侍女趕緊道“據說是太史令進言說,宮中晦氣之事頻發,應該讓二殿下與您一起進宮,為太子殿下祈福。陛下便想讓您和殿下一道進宮,說是好久未曾有過家宴了。”
太史令,江嚶嚶眸色微頓,太史令是李燃的人,若今日進宮,單純只是因為太史令如此進言,就沒有什么大事。
但是,當真是這樣簡單嗎
喪鐘聲遲遲沒響起,李恒還活著,隨時可能醒來。若是李燃能動手,那么一定是在昨夜就已經動手了。
李環卻抬起了頭看向那侍女,輕哦了一聲,問“陛下未曾提起本宮”
侍女搖了搖頭,道不曾。
李環輕哼了一聲,涼薄的冷笑“想來陛下也是知道,本宮去了只會期望太子不要再醒來了。”
江嚶嚶沒有多廢話,看向了李環,道“既然陛下未曾叫你,你也省得費神了。”
李環本也沒打算去,自然而然的便起身告辭了。
扶姞憂心的看向江嚶嚶,江嚶嚶輕輕嘆息一聲,卻是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一如扶姞初時見到的那樣。
十分的,好看。
“走吧,莫叫李燃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