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嚴謹至極的。說兩日醒來,還是有些保守的,若是快的話定可以提前醒的。
曹側妃深知如此,頓時放下心來。
“如今殿下雖未醒,但是湯藥還是要喝的。”周太醫放下最后一根針,抬頭看向曹側妃細細叮囑道,“這湯藥是兩個時辰一次的,就要勞煩側妃了。”
曹側妃道“請周太醫放心。”
很快周太醫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去到外面的時候,看到院中還有幾個太醫在熬藥。
他腳步微頓了一下,看向其中一個太醫“姓陳的可曾來過”
那小周太醫是周太醫的徒兒,聞言趕緊道“陳太醫來見陛下,路過這里,只站在院門口問了兩句,倒是是沒進來。陳太醫道,這里有您在,太子殿下定不會有什么事。”
這話說的巧妙,若太子當真出什么事,那便是周太醫之罪了。
周太醫聽出來了,冷笑著一甩袖子,這陳空青就是來看他笑話的。那就等著,看看最后是誰看誰笑話好了
等他治好了太子,看看日后太醫院可還有他陳空青半分位置。
坐在旁邊看著藥爐火的旁的小張太醫,聞言低了低頭。
周太醫走了,小周太醫松了口氣,他是和小張太醫兩個人輪流看著火的。
不多時到他休息了,他看向了小張太醫“你在此看著,我去去就來。”
太醫院向來是按資排輩,小周太醫是周太醫的徒兒,資歷也比小張太醫更老一些。他特意說了聲去去就回,意思也就是不會回來了。
小張太醫當然沒資格說不,謙遜的應承了下來。
然而等到小周太醫一走,他便不急不緩的在旁收拾起了藥材。
太子的湯藥都是由專人嘗過才能喝的。但是須知道行醫開方,差了一味藥或者晚了些許時辰,藥效都大有不同。
行醫之人想要一個重傷,命懸一線之人死的不知不覺簡直太容易了。
他往藥爐中添草藥的時候,動作還有些顫抖。
若是平常不通藥理之人當然不會發現,但是若是周太醫親自替太子嘗藥,就不可能發現不了。
行刺太子這樣的事,一旦事發就是滿門獲罪。但是好在他沒有別的親人,一條賤命沒了就沒了,也算是報了陳太醫的恩情。
終于湯藥熬好了,他動作沉靜的將湯藥盛好。轉過身,抬頭看了看,緩步走向了身后太子所在的側殿。
***
昨夜落了一夜的雨,府邸院落上下像是被洗滌了一番,枝頭的青綠梧桐葉更鮮艷了幾分。
朱紅的樓臺之上,江嚶嚶依欄而站著,身后悠揚的琴樂之聲靡靡入耳。
她望著遠處灰藍色的略微陰沉的天幕,靜靜敲著紅木欄桿,像是在等著什么。
歌女唱的詞落了幕,詞中的有情人終成眷屬,心懷不軌的反派們也終于罪有應得,以各自應得的方法死去。
已經一夜過去,若無意外,宮中的喪鐘聲早該想起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