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幽早猜到他會有此一問,便老實交代了“我之前在人間時,去過碧霄丹宗名下的藥鋪,機緣巧合之下,我煉出了一顆丹藥,藥鋪的掌柜很欣賞我,幫我治了傷,也將我的事告訴了碧霄長老。”
容渡頓了頓“你身上的傷,是碧霄丹宗幫你治好的”
謝挽幽點頭“是碧霄宗主親自幫我重塑的經脈。”
容渡繼續問她“你的經脈是怎么傷到的”
說起這個,謝挽幽就回答得就有些謹慎了“魏滿洲將我拐去了魔域,從魔域出來的時候,情況很危險,所以我”
不用謝挽幽多說,容渡就能想象到,她被拐到魔域時,曾遭遇了多危險的境況。
他作為師尊,沒及時拉住謝挽幽,是他的失職,從這點看,他確實沒資格再去當謝挽幽的師尊。
如果沒有碧霄丹宗,謝挽幽恐怕永遠都逃離不了謝家,能不能撐到容知微和晏鳴殊找到她,還尚未可知。
碧霄丹宗將謝挽幽從苦難的漩渦里拉了出來,給了她重新修煉的機會,若他真的強行將謝挽幽扣留下來,容渡都覺得自己未免太過無恥。
容渡沉默了一會兒,平靜地問謝挽幽“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要一直煉丹嗎”
他將其中的利害關系耐心地講給她聽“現在修真界內并不安全,你應該也知道,不練劍,保護不了你自己。”
他既然好好說話,謝挽幽自然也認真作答“我考慮過的,依照修真界如今的局勢,想保護自己,提升修為確實很重要可是,危機其實并不只來源于仙盟,還來源于被混元神典造出來的那些混血。”
“個人的強大固然重要,可若是這整個修真界都陷入了混亂,縱使我再強,又如何能抵擋千軍萬馬。”
容渡像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神色中明顯多了幾分動搖。
謝挽幽繼續道“學劍確實能保護自己,可煉丹,未嘗不是另一種保護自己的辦法。”
她說完這些話后,容渡又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被謝挽幽說服了,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釋然,抬眼看向謝挽幽“你當真成熟了許多,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他說著,展開手中的信,心中已有了決定“碧霄宗主的意思,是讓我教導你,直到問仙大會結束他知道你曾是我的弟子嗎”
這還真不知道,謝挽幽有些尷尬“還不知道。”
容渡冷哼一聲,好在也沒說她什么“既然碧霄宗主也讓你參加問仙大會,你便暫且留在玄滄劍宗練劍,其他的事,等問仙大會結束后再說。”
謝挽幽聽渡玄劍尊這意思,像是松口了,心里一喜“是會放我下山煉丹的意思嗎”
“不是。”容渡見不得她對煉丹如此向往的模樣,冷著臉否認了,捏著那封信下了榻。
他還得給碧霄宗主寫一封回信。
謝挽幽知道渡玄劍尊說的是氣話,因此并不放在心上,還厚著臉皮地問他,會在回信里寫什么內容。
容渡裝作沒聽見,寫了幾筆后,忽然想起一件事,冷不丁地開口“這么說,我去碧霄丹宗那次,你是故意躲著我,你大師姐和二師兄去找你,你也是另外找了個人幫你演戲”
忽然被秋后算賬的謝挽幽“”
容渡顯然接受不了這種欺騙,壓抑著怒色,丟了一卷心經給她“給我通篇抄十遍,再寫一份檢討。”
謝挽幽還能說什么。
出來混,果然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