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敢坐第一排
要知道,好幾個師叔都會就近點人回答問題,沒點底氣在身上,一般人誰敢靠前坐
可謝挽幽她不但敢,還敢舉手問一些不懂的問題。
不止一次有人在山上看到謝挽幽在反復練劍。
更有人深更半夜路過謝挽幽的住處時,發現她窗前的燈火還亮著,湊近了,還能聽到她背誦陣法口訣的聲音。
眾人都有種恍惚的感覺。
好學是好事,可小師妹未免也太瘋狂了吧。
她像是要在短時間內把之前落下的所有課程都一口氣補回來一樣,瘋狂地吸取周圍一切可以吸收的知識。
跟之前不學無術的樣子,可謂是兩個極端。
一個是瘋狂擺爛,一個是瘋狂卷,哪種狀態都不太對勁。
這件事很快經由玄衡子之口,傳到了渡玄劍尊的耳中。
玄衡子捧著一盞茶,在氤氳的水霧里瞇著眼道“挽幽這孩子本就聰明,現在又肯用功,進步得極快,就是有一點不好,她太刻苦了,又不怎么愛惜身體,長此以往下去,必定會出問題,你身為師尊,該多多看顧著點才是。”
容渡面無表情道“師兄,她至今還稱呼我為尊者。”
玄衡子被茶水燙了一下,驚訝地抬起眼“你還沒有將她重新收回門下”
容渡擰眉“她不愿意。”
玄衡子不由責怪道“這事能怪挽幽嗎,你看看你自己,每天總擺著一張冷臉,誰看了不害怕”
容渡摸了摸自己的臉,開始嚴肅地反省是不是因為自己表情太兇,才讓謝挽幽遲遲不肯再拜他為師。
但他心里其實另有一個遲遲不肯承認的答案。
那就是謝挽幽真的再拜了別人為師。
并且她為了那個新師尊,寧愿不再拜自己為師。
為什么
是因為謝挽幽的新師尊不像他一樣兇嗎
明明以他在劍道上的地位和權威,謝挽幽最該選擇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容渡沉默的時間有點久,久到玄衡子都開始頻頻打量他,見他蹙著眉思考不出答案,玄衡子無奈打斷了他的思索“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往后對挽幽和顏悅色一些便是我還有別的事問你。”
容渡這才回過神,以眼神詢問。
玄衡子納罕道“你真的沒有私下教導過挽幽陣法”
容渡一怔“并無。”
“那就奇怪了,”玄衡子捋了捋灰白的胡須“挽幽進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若真沒有人私下教她,那么她必定是個陣法天才。”
回自己所住的山峰時,容渡腦海里回蕩的都是玄衡子方才所說的話。
進步太快如果沒有人教她必定是陣法天才
容知微蹙眉沉思。
他心知肚明,小徒弟并沒有陣法方面的天賦,那么她為何能進步得如此快
是學得刻苦還是背后有人指點
謝挽幽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容渡一時間理不清頭緒,剛落在殿外,便有一個弟子御劍而來,急匆匆將一封信呈給了他,只來得及說了一句“渡玄師叔,您的信”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連誰送來的信都沒交代。
容渡皺眉,接過了這封信,剛展開一個角,就看到“碧霄”兩個字。
他眼皮霎時重重一跳,有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