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游道人見只有他一人回來,臉色頓時變了“本座的乖徒兒呢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封燃晝將手里的通訊鏡給他“說來話長,讓她同你說。”
沈宗主聽到動靜,也從殿內走了出來,沒看到小徒弟,眉頭緊蹙“挽幽呢”
謝挽幽忙道“師尊,我現在去了玄滄劍宗。”
沈宗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旁邊的懸游道人擠到了一邊,搶先一步詢問“玄滄劍宗好端端的,你怎么去了那里”
謝挽幽就把千絲洞內發生的烏龍事又說了一遍,而后半是無奈地道“渡玄劍尊現在一定要留我在玄滄劍宗內練劍,我一時半會兒恐怕回不了碧霄丹宗了”
懸游道人與沈宗主對視一眼,面上忽然多了幾分狐疑,警惕道“無緣無故的,那個渡玄劍尊忽然對咱們挽幽這么熱情不會是想收她為徒吧”
沈宗主倒是不急,攏起袖子“挽幽是冰靈根,確實十分適合修煉劍道,之前渡玄劍尊便有指導挽幽劍法的意向,只是陰差陽錯地錯過了,如今挽幽恰好去了玄滄劍宗,大抵是因為這樣,渡玄劍尊才將她留了下來吧。”
“是這樣嗎”懸游道人疑神疑鬼,對著謝挽幽語重心長道“徒兒啊,渡玄劍尊如果只是指導你一下,那沒有問題,可要是他想收你為徒,那你可萬萬不能答應啊”
謝挽幽“為為什么”
懸游道人幾乎要翻白眼“你不知道那些劍修愛劍如命,做事只求一心一意,要學劍,就只能一直學劍,絕不能分半點心思去做別的。你要是真當了那什么劍尊的弟子,為師敢保證,他才不會管你在丹道天賦如何,只會讓你跟丹道斷得一干二凈,好讓你一心學劍。”
謝挽幽震驚了“還會這樣嗎”
懸游道人“可不是嘛,尋常劍宗都如此,何況玄滄劍宗這種頂級劍宗。”
謝挽幽心情就更復雜了。
她本想著,如果沈宗主和懸游道人跟渡玄劍尊交涉,能不能說服他把自己放出去,但這么一看似乎希望也很渺茫。
懸游道人還在細細叮囑她“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乖徒兒,你聽懂了沒有千萬不能答應渡玄劍尊,知道嗎”
謝挽幽很是頭疼“嗯聽懂了。”
沈宗主這時忽然道“挽幽,你是不是還沒有自己的本命劍”
謝挽幽一愣,沒想到沈宗主也注意到了她沒有本命劍的事“是。”
“為師聽聞,問仙大會的前十名可以進劍閣選一把本命劍,”沈宗主看向她“若有一把本命劍,對劍修來說無異于如虎添翼,挽幽,這個名額,你得拿到手,如今修真界內并不太平,唯有提高自己的能力,方能自保。”
謝挽幽“師尊,您的意思是”
沈宗主說道“為師會向玄滄劍宗修書一封,說明你的情況,這段時間里,你便留在玄滄劍宗里專心練劍。”
謝挽幽遲疑道“可煉丹”
“煉丹雖然要緊,可若是修為不夠,對煉丹師也沒有好處。”
謝挽幽只好點頭。
懸游道人在旁邊嘀咕“不對啊,我越想越不對,渡玄劍尊他指導就指導,非要把挽幽扣下來不讓走做什么怎么看都像不安好心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原本抱臂靠在柱子上的封燃晝倏然睜開了眼,看向了懸游道人。
懸游道人被他看了一眼,瞬間炸了,沒好氣道“你小子看什么看,不服氣”
封燃晝面無表情地轉過臉,心里卻開始不斷盤桓著懸游道人方才所說的話。
容渡扣住謝挽幽不讓她離開,當真只是因為擔心她獨身下山后遇險嗎
想起黑影曾經遞上的卷軸,封燃晝不由蹙眉。
還有謝挽幽那個曾經很喜歡的二師兄,都在玄滄劍宗里
封燃晝只是一想,心情就控制不住地變糟。
以前他還可以視而不見,可現在卻是再怎樣都無法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