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的也有我的也有”
林傾白很是耐心的聽著他們說的話,面色柔和,只是對于旁人再要送的禮物卻是一一的婉拒了。
眼看著天色將晚,林傾白說“今日不早了,都回去吧。”
孩子們便聽林傾白的話紛紛散了,只不過還有三人與林傾白要回的地方順路,那三個孩子便一路走在林傾白的身側。
又碰巧那三個人都是話癆,一路上說個不停,就算是林傾白不應聲,三個人之間也能說的不亦樂乎。
這幾人家都住得不遠,沒多時便一個接著一個回了家。
到了最后只剩下林傾白和邵云帆二人了。
邵云帆走在林傾白身側時候,總是喜歡仰著頭,不斷的和林傾白說話。
林傾白不應聲,他便接著說,但是只要林傾白應了他一句,他便開心的樂顛顛的。
邵云帆的家距離慕善學堂并不遠,一個在街頭一個在街尾,走路不過兩分鐘的路程。
邵云帆走到了自己的家門口,笑著沖林傾白揮手道“師父,明日見。”
林傾白說“恩,明日見。”
將邵云帆送走之后,林傾白便一路走到了慕善學堂。
這些日子林府中正在鬧著分家產,禮娘的嗓門大,分不到家產心情也差,每天晚上只要是林傾白回到家中,要么是能夠聽見她和林云的吵鬧,要么便是聽著她對下人們發脾氣,其中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對著林傾白指桑罵槐。
林傾白也不想再回那個家了,還不如在慕善學堂中休息來的清凈。
林傾白走到了學堂的門口,從腰側的衣袋中拿出了一把銅鑰匙,將門上的鐵鎖打開,走進了學堂之內,卻在轉過身雙手扶在門上,正要關門之時,忽然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他看見秦安還在
在他和那些徒弟們說話之時,秦安沒有走,而是一言不發的遙遙的跟著他們的身后。
現在秦安就站在那一條昏暗的街道之中,微仰著下巴望著站在臺階之上的林傾白,雙眸深沉。
“秦公子”
“林公子”
兩個人忽然同時出聲,又同時頓住了自己想說的話,只是四目之間相望著。
話音驟起又驟落,街道寂靜,只余二人的呼吸聲。
林傾白并不喜歡別人對他過多的關注,更何況還是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若是其他的人,林傾白定然會心生疑慮,以為是一個不懷好意之徒。
只是不知道為何,在他看見秦安的雙眸之時,覺得秦安對他并無惡意。
于是他就站在兩個木門之間狹窄的位置之中,問秦安“秦公子為何還不走”
此時秦安早已經克制住才見到林傾白時的情難自已,而是雙眼定定的望著林傾白,深沉的像是想要林傾白的每一寸皮膚都牢牢的看進心中去。
即便是百年以來朝思暮想之人就在眼前,他卻還是緊握著雙拳,克制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聲音低沉的回應著林傾白的話。
“林公子方才撿到
的玉穗對于我而言十分的重要,我還未感謝林公子的恩情,自然不會不打招呼便離去”
聽見秦安這樣說,林傾白倒是放下了戒心。
他心知若是換位思考,有人撿到了他極為重要之物,他也不會拿了東西,便一言不發的離開。
于是林傾白應道“舉手之勞,秦公子不需留心,方才秦公子想要對我說什么”
秦安穿著一身的黑衣,身后背著那副他才買來的畫軸,卻像是背著一把佩劍那般英武,而他的身影映在陰影之中,雙眸沉沉的望了林傾白許久。
就在林傾白以為他不會說話之時,秦安卻聲音低沉的開口道“林公子,你的徒弟還真多啊”
林傾白只當秦安是隨口一問,他點了點頭說“我是慕善學堂的老師,徒弟自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