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秋司走進山洞之中時,所有魔物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無論多么龐大,多么兇神惡煞的魔物都紛紛俯身在地。
閻秋司卻未望向他們,而是抬手吹響了一聲口哨。
那口哨哨聲凌厲,劃破長空。
隨著這聲哨落,從空中展翅而來一只蒼鷹,在空中盤旋兩圈之后,直直的落在了距離閻秋司不遠處的巨石之上。
它的一雙鷹眼凌厲的望著閻秋司,胸口處也帶著一個紅火焰的印記。
閻秋司走到了蒼鷹的身前,抬起手,手指輕點到蒼鷹的額頭上,低聲喊了一聲“小白。”
小白便像一只小狗一樣,仰起頭望著他,額頭動了動像是想要蹭閻秋司的手。
正在這時閻秋司的手指尖發出了一道黑光,那道光順著閻秋司的指尖直直的通到了小白的額間。
于此同時小白的鷹身漸漸的變大,在一陣刺眼強光閃過后,小白逐漸化形成一個少年的模樣。
那少年生的眉清目秀,個子不高,比閻秋司矮了一頭,睫毛很長,雙眸緊閉。
而后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望向了閻秋司。
在閻秋司深黑的雙眸中,小白望見了自己的樣子猛地一愣,隨后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身子的模樣之后,雙手都在顫抖。
隨后他噗通一聲跪在了閻秋司身前,高聲說。
“叩謝王上天恩”
“叩謝王上天恩”
“叩謝王上天恩”
小白跪在地上,身子朝前俯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脊背顫抖著,像是哽咽了一般。
他原身不過是一個下階魔物,長相丑陋。
雖然魔族中的魔物眾多,但是他這種種類的魔物就算是在整個魔族之中,也是最為丑陋低賤的存在,猶如蛆蛇令人厭惡。
他本應該在魔族過著低人一等,命如草芥的生活,卻在一次無意的下凡中遇見了閻秋司。
閻秋司給了他魔血,肯收他這種低賤的魔物作為魔寵。
并且在凡間的十二年都將他養在身邊,已經是給了他最高的榮幸。
而現在他居然賜給了他人型。
要知道這種待遇是只有坊婳,楓綰,這種極品上階魔物才有的待遇。
面對小白這般激動,閻秋司卻是面容未變,轉過身坐在了身后的那塊大石頭上,面無表情的淡聲說“本王今日來找你并未有其他的事情,不過是想要來找你聊聊天,起來吧”
小白這才直起上身望向了閻秋司。
只見閻秋司一只腳踩在石頭上,一只手抬起手掌,指尖處白光一線,便吊出了兩壇子酒。
隨后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小白坐過來。
小白有些局促的站起身,走到了閻秋司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說來也奇怪,之前小白在凡間的時候,不過是閻秋司養的一條小白狗。
每一次閻秋司回到殿中的時候,他都會歡天喜地跑上前撲閻秋司的大腿,抱著閻秋司的大腿撒歡。
那時的他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和閻秋司親近許多。
而現在,或許是因為他已經變回了魔物,而閻秋司也已經變成了魔皇,他們之間雖然依舊是主仆,卻也不似曾經。
畢竟魔皇尊貴,小白還是不敢坐在閻秋司身旁。
直到閻秋司有些不耐煩的瞇了瞇眼,小白這次才立刻走上前,坐到了閻秋司的旁邊。
他坐的離閻秋司近一些,便能聞見閻秋司身上的一陣陣酒氣。
閻秋司應是已經喝了很多的酒,卻還是打開了一個酒壇子,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酒水猶如溪流一般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擦了一把嘴,將手中的另一壇子酒遞到了小白的身前問“喝嗎”
小白望著那一壇子酒氣凌厲的酒,咽了咽口水,還是接過了閻秋司手中的酒,有樣學樣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可是他哪里喝過酒啊,剛喝
了一口,就被嗆的滿臉通紅,一口酒全部都噴了出來。
閻秋司笑了一聲,隨后垂下頭看了看手中的酒壇子,臉上的笑又漸漸的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