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白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他的目光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在滾滾大火中的琉璃冰棺,就像是在盯著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他快步的往里走,想要抓住那根稻草。
蓮姨望著林傾白的目光,心中忽然一緊,她拽住了林傾白的衣袖問“王爺,您想要做什么”
“王爺這里的煙太大了,還請您立刻回去”
“王爺,請您現在回去”
蓮姨的聲音大了些,林傾白這才回過神來,他眼睛眨了眨,對蓮姨輕聲的說“我還有東西放在正殿,我要去拿。”
說完林傾白甩開了蓮姨的手,快步的往殿中濃濃的大火中走。
他的衣擺飄揚如同一朵雪,飄入在那艷色的火焰中,仿佛瞬間就要被吞噬了一般。
這一件事情發生的突然,一個眨眼間林傾白便沖進了火中。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眼,立在原地,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火勢不斷的朝前翻滾而來。
還是蓮姨最先反應了過來,她年歲已經大了,卻踉踉蹌蹌的往火里沖,轉身擋在了林傾白的身前,手緊緊的拽著林傾白的手腕,哭喊著說“王爺那個棺材是特制的琉璃冰棺,火燒不壞重擊不碎還請王爺回去啊”
“王爺,求求您回去吧”
“您回去吧我求您了”
蓮姨這句話猛地擊中了林傾白的心,林傾白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頓住了要沖進殿中的腳步。
他站在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前,目光茫然的望了一圈,最終是向后退了兩步,淡聲的說“好。”
蓮姨看見林傾白退步了,猛地松下了緊繃的身子,癱坐在林傾白的身前,捂住了眼睛開始嚎啕大哭。
她哭的聲音慘烈。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聲,像是要將郗安身死的悲傷,還有方才林傾白奮不顧身要沖進火海的恐懼,全部都發泄出來。
猶如江河傾倒,海浪噴涌。
也不知道是蓮姨哭的聲音太大了,還是林傾白自己的問題,他耳朵陣陣耳鳴,忽然開始聽不見聲音了,那滔天的哭聲時而在他的耳邊斷斷續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時而又尖利刺耳,像是在他的耳邊。
林傾白心中一慌,生怕自己當著的眾人的面表現出異樣。
他側了側頭,雙手緊捏成拳,轉過身一步步的走出了眾人的目光下。
大火完全撲滅已經是晚上戌時。
云王府的正殿原先是所有殿室中裝飾最繁華莊嚴的,此時卻燒成了
一片焦黑,殿室里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地上盡是黑色的炭痕和水洼,空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焦糊味,就連郗安的水晶棺上都落了一層黑炭灰。
下人們拿著掃帚,彎著腰清掃地面。
林傾白坐在正殿一側的凳子上,聽著侍衛給他匯報情況。
“王爺,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場大火是京城中對郗將軍不滿的百姓放的火,他們今日從圍墻中偷偷翻了進來,在正殿的外面澆上了油,縱了火。”
林傾白早已預料到了,他點了點沒有說話。
那個侍衛嘴巴張了張,還想要說什么,卻被殿中喧擾的聲音給打斷了。
“你們不能進來你們不能進來”
“滾開老子想進就進,誰敢攔我”
林傾白轉過頭,看見大門處一批拿著武器的百姓沖進了王府中。
自從郗安走了以后,云王府就徹底的敗了。
如今王府的下人們走的走散的散,就連侍衛都沒剩幾個了。
而那些百姓大多是壯漢,幾個侍衛拼命的攔也攔不住。
他們手中揮舞著武器,一路就沖到了正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