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傾白身居高位,手下有眾多的親信大臣,云王和皇帝兄弟和睦,這幾年來朝中一直過著無波無瀾的日子。
然而前些日子掌管東大營的傅將軍突發惡疾身亡了,東大營掌事之位空缺了出來。
此事便如同落入湖底的沉石,非議聲四起。
有人說皇帝能坐穩皇位,不過就是他生的好,有個獨得恩寵的母妃,有個不愛權勢的爹,還有個精于謀算的弟弟,而他自己什么都不是,當了皇帝近一年了,如今他能依靠的人還只有他弟弟。
這還是溫和的言論,還有更甚者說若是東大營到了云王的手里,皇上就成了云王的提線木偶,只要云王動一動手指,皇上就要乖乖的讓位。
林傾白在凡間呆了這些日子,對于這些皇權之爭沒有興趣,那些話他聽聽也就算了,可放眼整個京城,能接管東大營的人,確實都是林傾白的親信。
獨有楚將軍卻不是。
于是皇上急召楚將軍回京,借由封賞官爵之名,將東大營名正言順納入楚將軍掌下。
一旦楚將軍掌管了東大營,加之他多年征戰在軍中的威信,實力便可和林傾白抗衡。
皇上這是怕林傾白手中權位太重,會真的威脅到他的皇位。
他當真信不過他。
林傾白回到家中,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
林傾白被人攙著走下了馬車,下人立刻走上前引著林傾白去用膳,林傾白揮了揮手說“我今日沒什么胃口,先不去了。”
“王爺,是否要為您準備沐浴更衣”
林傾白頓住了腳步,站在院子里環顧了一圈,說“不必了,我去看一看郗安今日功課背的如何”
誰知林傾白這話一出,下人的臉色一下都變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敢走上前將林傾白引著過去。
林傾白臉色一冷,又問道“蓮姨呢”
幾個人更是不敢說話。
林傾白袖子一甩,轉過身便大步朝郗安的住所里走。
天色已經黑了,院子里光線昏暗,林傾白的步子很快,身后的下人舉著燭燈慌慌張張的走在林傾白的身旁,為他照路。
將要走到了郗安的住所,便遙遙的聽見院子里喧鬧的聲音。
這個聲音越近便聽得越為清晰。
直到林傾白走進了園子里,看見蓮姨正在院子里慌得四處亂走,指揮著下人在院子里一通的翻找,鬧的人仰馬翻,連林傾白站在門口了都無人察覺。
“怎么回事”林傾白問。
林傾白聲音又沉又冷,驚的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蓮姨回過頭一看見林傾白,目光慌的不敢與林傾白對視,最后她還是搓了搓手,走到了林傾白的身前道“王爺,您您回來了。”
“郗安呢”林傾白目光如劍掃過所有人,冷聲問道。
蓮姨抿住了嘴巴,雙手搓的更加用力,只見她低下頭咽了兩口口水,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林傾白的身前,低下頭說“老奴罪該萬死,沒有看好少爺,方才我們進來叫少爺去用晚膳,發現他不在房間里,我們找遍了整個院子都沒有尋到,少爺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