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細胞低下頭,像是雨夜中淋了雨后失魂落魄的小狗。
他被芽衣殷勤地送出門外。
連走出門和她說晚安的背影都充滿著失落。
而站在門口的另外一個人,不知道在那邊聽了多久的t細胞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伸手拉住了像個小兔子一樣,正準備往房間里竄的主人。
“既然是和我有關的話題,那么我稍微聽了兩句后,發表一下自己的想法,不過分吧”
他的掌心扣在手腕上,灼熱的溫度從對面傳來,燙地芽衣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要遭”的表情。
相較于白細胞而言,t細胞要更難對付一些。
他繼承了伏黑甚爾那種面對女性時敏銳的觸覺,當他俯身靠近時,芽衣會有一種自己被他看透的不妙感覺。
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如果可以,她很想撤回自己剛才因為看到白細胞的表情而心軟,所以陪著他身邊把他送出房間的行為。
誰能想到門外還會有一個t細胞在等著啊。
不過,既然拒絕了白細胞,那t細胞肯定也會知道。也就是說,這是她根本逃脫不掉的一環。
芽衣動了動手指,頹然地放棄了掙扎。
而t細胞感覺到了掌心中悄然傳來的動靜,他挑了挑眉,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做點什么,卻發現獵物安靜下來,還抬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清澈又柔和的視線正注視著他,和看著白細胞的一般無二,頂多就是多了幾分警惕,少了幾分心軟和嘆息。
t細胞見過她看著夏油杰的樣子。
明明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明明之前還曾經欺騙過她,明明那個人還會為了所謂的正直,所謂的拯救而動搖過對她的感情
可偏偏,她看著他的時候,眼神就會融化,甜地像蜜糖。
t細胞張了張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突然明白過來,為什么白細胞會那么簡單又頹然地放棄,連使用別的手段都沒有想過,就像是毫無反抗能力的玩偶一樣,被輕易拋棄。
她更在意那個男人。
只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他們倆潰不成軍。
“t細胞,你”芽衣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么他突然就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改變,但就是微妙地能夠讓人感覺到,他不太高興,甚至還有點委屈。
這是怎么了
她還什么都沒有說呢。
她縮了縮手腕,反手捏住他的手指。
“你有什么想對我說嗎”
想對她說點什么
那當然是什么都有,想質問,想挖坑,想讓她墜入他的陷阱。
那些煩亂的思緒,在瞥見對面夏油杰的門緩緩打開的時候,全都化作了沉默。
t細胞垂眼遮住眼底所有的思緒,他松開掌中纖細的手腕,指尖順著她的肩膀和他自己的姿勢緩緩下滑。
t細胞單膝半跪在她面前,指尖覆上她的后腰,將自己示弱般的半靠入她腰腹的位置。
他啞著聲音問她。
“主人,你會拋下我們嗎”
“當然不會。”芽衣看不見身后站著的人,她只是本能遵從內心的想法發出聲音“你們是我的傀儡,除非是你們背離了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拋下你們。”
那些曾經過往的歲月中,是各種傀儡陪伴著她。
如果說,夏油杰是她生命前期無法被遮掩的亮色,那么傀儡們就是安靜陪伴在
她身邊,最長久的伙伴。
那已經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無法割舍。
“那就好。”
“我們也會一直一直地效忠于您,一直到您不需要我們的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請更加依賴我們吧。”
t細胞嘴上說著示弱的話,眼睛卻注視著站在門口的夏油杰。
他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得意笑容。
來晚了就是毫無可能嗎
那也不一定。
如果你做不到足夠好,但凡你敢落后一步,他就會追趕上來,把他從那個位置上趕下去。誰讓她也對他們做出了許諾呢。
雖然這個許諾是針對他們所有的,但有時候也不妨把它當做是對著他說的。
她告訴他,她絕對不會拋棄他。
只要想到這個,t細胞就會覺得心情愉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