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這段時間看過很多的漫畫,當她抬眼對上白細胞注視著她的樣子時,她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如果他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的話,應該是那種在學校里會非常讓女孩子喜歡的存在吧
冷清純白的樣子,干凈又溫柔的眼神。
當他注視過來時,很少有女孩子能扛得住他的眼神。因為在他的眼睛里,你會發現除了你之外,不存在其他的任何東西。
“主人。”
即使是疑問的聲音,也是溫和又克制的。
白細胞對著召喚出他的人類,發出疑問“是我哪里做的不夠好嗎”
所以你才會只準許他那么觸碰你。
所以你才會和他朝夕相處。
所以你才會只在他面前露出那種柔和的,可以被稱作依賴的目光。
明明你之前就說過,他也會成為你的傀儡。
既然都是傀儡,為什么會不一樣呢
芽衣看懂了他的疑問,她沒有避開,反而踢掉了鞋子,整個人滑到了她前面,在被對方下意識地接住的同時,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會不開心嗎”
她低聲詢問。
“會。”
“是很難受的那種嗎”
“是的。”
“那么,會想要對我動手,想殺了我嗎”
“”
白細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本能地搖頭。
“不,我絕對不會傷害您。”
白細胞存在的意義,就是殺死闖入身體中的病毒。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草森芽衣。
他怎么可能傷害她呢。
芽衣并不覺得意外,她緩緩地笑了起來,在軟乎乎的被子包裹中,她看起來格外地柔軟。
“他會哦。”
“如果我背叛他,如果我轉身踏上另外一條路,他就會像是失去枷鎖的船一樣,以一種快到可怕的程度,飄入海中。”
“是我強行把他給拉回來的。”
“所以,作為代價,我也沒有辦法離開他。”
“我們之間,本來也只剩下了一個結局。”
“要么我們一起死去,要么我們一起存活。”
白細胞張了張嘴,眼里是一片茫然和不自覺的悲傷。
“這是我強求回來的結局,如果他敢背叛我,欺騙我,丟下我,我就會殺了他,將他的尸體做成傀儡。”
“如果他能滿足一切的條件,那么,他也會成為我的傀儡。”
芽衣伸手在白細胞的額頭上碰了碰。
“非常抱歉,你問我的問題,我不能告訴你可以。”
她注視著他,溫柔又絕情。
“你是我的傀儡,是我依靠的對象。”
“我絕對不會拋棄你,絕對不會傷害你,也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可是他是不一樣的。”
除了傀儡之外,夏油杰還是最獨特的存在。
無關輸贏,只是因為他來的夠早,做的足夠好。
在感情這種道路上,他早早地出發,站在了合適的位置上,給出了好的反饋,所以他占據了心臟的位置。
白細胞當然是不甘心的。
“如果只是因為他來的夠早的話那也太不公平了一些。”他低低地呢喃,眼里有些微的水光在盈動。
“確實是不公平的。”
芽衣輕輕地嘆息“可其實又是公平的,在我長大的那些時間里,只有他一如既往地對我好,會關心我,給我買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縱容我的任性,小心翼翼地維護當時
的我奇怪的自尊心。”
她早早為了他而心動,沒有辦法再動搖心中的這個位置。
有時候,時光是最不講道理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