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人的眼中,就變成了她脾氣好,溫柔可愛懂事的憑證,五條悟曾經吐槽過夏油杰對芽衣的濾鏡太過厚重,哪怕一些情況明明白白地擺在了他面前,他都敢睜著眼睛說瞎話。
此時他站在芽衣面前,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沉默片刻后,他還是靠近過來,手在衣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來兩顆巧克力。
看那巧克力的包裝紙就知道,估計又是哪家手工制作的高端產品,價格貴的嚇人,同時味道也會非常不錯。
出自五條悟精選。
敗家首選的那種。
芽衣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以前他從五條悟那邊薅過來的羊毛,說是什么意大利甜品大師手工制作,限量預約版本。
她不是很喜歡甜膩膩的巧克力,覺得市面上售賣的那種味道太甜,吃一口得順下去兩大杯水,但這個巧克力是意外。
里面有奶味的夾心,連著外面那層微苦的巧克力,整體是恰到好吃的微甜不膩。
就是排隊排起來時間太長,價格也太貴,就連五條悟這樣喜歡吃甜食的,也只是偶爾去買上一回。當然,這不排除是因為這家伙的選擇項太過廣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能有被他惦記著的甜食,分散下來每年還能專注地記得去買上幾次,已經算是非常喜歡。
想從他手里弄來這種巧克力可不容易。
拿到手就會吃掉。
得用搶的。
芽衣看著夏油杰用這種巧克力來哄她,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夏油杰他們的行動并沒有被阻礙。
草森芽衣,這個還頂著個二級咒術師,實際上是個咒術界里的人都知道把二級這兩個字換成特級也沒有什么毛病的恐怖人物。
在臨行前,被所有人考量又考量,生怕不知道從哪里刺激到了她,讓她連夏油杰的面子都不看,上手就打的人一直站在那邊,安安靜靜地,就像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漂亮小姑娘一樣,文靜又秀氣。
從頭到尾,她和他們接觸的時候,就問了三句話。
一是,她帶著的那兩個傀儡是不是他們給引誘出去的。
二是,按照通緝令,她會被關押到哪里去。
三是,讓他們幫忙買了點東西。
一款適合男士的項鏈和一個單邊的耳釘。
等到里面出來的那兩個男性焦急地照過來時,看著她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他們,輕車熟路地將他們安撫下來收回的時候,窗的成員里還傳出來了細微地竊竊私語。
“沒想到特級里,竟然還會有這種看起來脾氣挺好的小姑娘。”
“可不是嘛,看著冷冷淡淡地,不喜歡搭理人。實際上人家也沒有說什么,不愛開口說話怎么了,又不鬧事,又有禮貌,我看之前鬧騰出來的那些事,肯定是那些家伙有問題。”
“那不是肯定嘛,你們沒聽說那村子里的人都被判了什么”
“瞧瞧他們都做過的事,現在的這個社會,怎么還會有他們這種愚昧無知,膽敢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啊。”
“仗著自己活在偏僻鄉下唄,別管了,咱們快點收拾,今天另外還有兩三個咒靈鬧出的事故呢。不是很大,但有個開在鬧市那邊,得讓人封鎖了抓緊時間清理,別到時候又被什么記者給跑進去報道出亂七八糟的新聞來。”
脾氣好嗎
夏油杰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捂地微微軟化的巧克力,長長的睫毛垂落一小片陰影,遮掩住了他眼底的其他神色。
可她還是生氣了。
比他想象中,要生氣地多。
是他做得很過分嗎
他茫然地收攏指尖,巧克力被一壓,越發地就變成了一種奇怪地軟趴趴模樣。
他想起了來之前夜蛾老師問他。
“雖然這次的事情,是那些村民被操控后不甘心就這樣領罪鬧出來的事端,但以他們早就被壓進警局,根本就沒有什么和外界溝通渠道的能力而言你應該提前就知道了消息吧”
他確實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地清清楚楚,那些被抓起來的村民,那些明明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只需要接受法律審判的家伙們。
在被操控地時候說不出來,一旦掙脫束縛后,就開始怒罵。
他們一邊痛哭流涕,承認自己的罪行,祈禱自己會得到寬恕。一邊又破口大罵,怒罵她是怪物,指責他們應該把她也抓起來,應該她操控他們認了罪,將那些沉寂地,沒有被人發現地罪孽給宣之于表,所以他們就說她也有罪。
最可怕的是這個罪,還是被所有人給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