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霜膽子是真大。
眼看著快到陸家,大家都很默契地中止了這個話題。
來開門的是許嘉怡,看到愛立和樊鐸勻,立即笑道“是你們小倆口啊,今天怎么有空過來啊看了青黛和伊利沒有”
“看了,我小姨說,您對她們很照顧,謝謝嬸嬸”
許嘉怡笑道“你小姨可是棉紡廠的員工,給你陸叔幫了不少忙,應該的。”又朝里頭喊道“媽,有橋,愛立、鐸勻和程潛過來了。”
陸有橋在書房里,一出來就和樊鐸勻握手道“歡迎,歡迎,咱們可許久沒碰面了。”
又問愛立最近怎么樣,得知愛立已經升了中級工程師,笑道“是個好消息,但是我覺得愛立同志,遲早是高級工程師的,就是總工程師,也是能看得見的。”
老太太正在樓上曬被子,下樓來就拉著愛立的手道“中午可得留在這兒吃飯。”又忙乎乎地道“我和小陳說聲,中午多做些菜。”
愛立忙道“奶奶,您不要客氣,我們答應小姨,中午去她那邊吃呢”
陸老太太笑道“哎呦,這不就在棉紡廠里嗎”轉身和兒子道“有橋,你給廠里打個電話,讓人喊愛立小姨和伊利一起過來吃個飯。”
陸有橋當即就應了下來,給今天剛好值班的秘書楊蕎蕎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她去和沈青黛說聲。
旁邊沈愛立正和許嘉怡、陸老太太隨意地聊著天,忽然見陸有橋站了起來,身姿緊繃,語氣有些嚴厲地問道“什么時候的事送到衛生室沒有”
大家立即都停了下來,朝陸有橋看著,就見他眉頭越皺越緊,似乎情況比較嚴重的樣子。
等他掛了電話,許嘉怡立即問道“有橋,是廠里出什么事兒了嗎”
陸有橋道“一批中學生沖了進來,說我們廠負責剃頭的張師傅,是壞種的兒子,要拉出去批判。”陸有橋冷嗤了一下道“什么壞種,張師傅的父親以前開了個洋車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知道被誰揪了出來。”
許嘉怡輕聲問道“是張平嗎他家不是建國前就落敗了,他爸被軍閥給蹦了腦袋,怎么這會兒還揪到他身上來了。”
陸有橋道“我得去看看,這幫孩子,真是越鬧越過火。”又讓妻子和母親好好招待愛立。
程潛和樊鐸勻都跟著他一塊兒去了。
許嘉怡和愛立解釋道“張平的爸爸,對老陸有一飯之恩,所以后來見張平饑一頓飽一頓的,老陸把他搞到廠里來跟著老師傅學理發,張平人倒算老實和勤勉,所以,即便出身不好,廠里也沒人提這茬。”
就是不知道,這回怎么學生還鬧到廠里來了
愛立卻想到了她小姨,小姨父還是“現行反`革命”,也不知道后面會不會受到沖擊,但是又想,申城和這邊離得這么遠,外面的人也不會知道小姨的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