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說婚姻自主,青年一代要擺脫家庭的束縛,她真得走出了家門,才發現這些只是口號。但是那時候年輕,并不太懂,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現在說“地、富、反、壞、右”是黑份子,壓在人民頭上的大山,但是她自己的兒子是最本分不過的讀書人,心里眼里也只有那幾卷書。
上次愛立被舉報,在她看來更是匪夷所思的事兒,鬧革命鬧到她一雙兒女身上來了,沈玉蘭不得不對現在的局勢,保有疑慮。
所以,她并不會一聽到被審查,就讓女兒離序瑜遠些,反而覺得,應該在別人危難之時,伸一伸援手。
愛立沒想到自己媽媽這樣通情達理,笑道“媽,你放心吧,我都和序瑜說了,讓她有事只管和我開口。好些事兒我先前都沒和您說,怕您擔心。這幾年序瑜幫我挺多的,我上報紙的那兩篇文章,也是她寫的,我被舉報的事,也是她通知我的,我們倆的緣分深著呢”
沈玉蘭點點頭,“挺好的,交個好朋友,彼此都有助益。我年輕的時候交的朋友也多,就是后來為了躲謝家,搬到這邊來,好些人都漸漸沒了聯系。先前去申城,時間門都比較緊張,我想著這次去那邊看看,還能不能聯系上。”
愛立忙道“媽,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我和鐸勻說了,年底和你一起去一趟申城,我倆剛從友誼商場買了些東西,到時候一起帶著。”
聽女婿也愿意去,沈玉蘭自然高興,就是有些擔憂地道“鐸勻好不好奔波的啊他還是要多休息吧”
愛立問媽媽大概什么時候過去
沈玉蘭道“估計元旦左右,你賀叔叔說那段時間門不是很忙。”
愛立算了下,還有十天,和媽媽道“那應該還好,周叔說他現在就是需要飲食上調理一下,我正想問問您,做哪些菜合適”
沈玉蘭切菜的手頓了一下,不說女兒的廚藝怎么樣,就是時間門上,她工作那么忙,估計也兼顧不過來。
想了一下,和愛立道“不然,我過去住幾天吧我這邊年底,工作不是很忙,早上去遲些問題不大。”
“不用,媽,現在天多冷啊,你早上跑這么遠,得起多早啊”
沈玉蘭不以為意地道“我這個年紀,本來就覺少,早上四五點就睡不著了,起來買菜、做飯剛好,鐸勻爸媽都不在了,你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說照顧人,也不知道是他照顧你,還是你照顧他。”
見女兒不服氣,笑道“行吧,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媽媽現在也沒有什么旁的煩惱,就希望你們幾個都好好的。”
沈玉蘭打定了主意,任愛立怎么勸都沒用,最后還和愛立道“你放心,等鐸勻好了,媽媽立即就走,可不會賴在你們小倆口那。”
好吧,這一句讓愛立徹底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也不敢說了。
晚飯就吃得比較早,剛到五點,紅燒排骨、鯽魚豆腐湯、木耳山藥、臘肉炒豆角就上了沈家的飯桌。
沈玉蘭把菜端上來,就把房門關了,不然冷風灌進來,一會兒就得全涼透。燈光下看著女兒和女婿,心里不覺就涌上來幾分高興,以前她一直擔心女兒的姻緣問題,好不容易魏正走了,愛立又認識了鐸勻,倆人又一直異地,她總擔心會有什么變故。
現在好了,小倆口都在漢城工作,偶爾周末還能來家里陪她一起吃頓飯。
沈玉蘭的心病是徹底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