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等季澤修下班過來,情況也都穩定住了,愛立才回了家。
臨走的時候,季澤修還和她道謝,愛立搖搖頭“不用,序瑜一直對我很照顧,我做的這一點,實在算不得什么。”
季澤修溫聲道“不,意義不一樣,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來自親友的溫暖和鼓勵。”
他以前一直覺得,沈愛立不過是和序瑜走得近些的女同事,等以后序瑜換了單位,怕是就不會再來往得這樣密切。
沒有想到,會在這時候看見她陪在序瑜身邊。
很明顯沈愛立知道序瑜家里最近的變化,連他都是下班后才過來,但是她中午就到了。沒有利益關系的朋友,能處到這份上,這在他看來,是很意外的一件事。
就聽沈愛立回道“我們是姐妹,我和她之間真的不用說這些。我周末再過來看她,要是這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托人到國棉一廠喊我。”她知道季澤修是市長秘書,不是說想請假就能請假的,行動可能沒有她自由。
序瑜爸爸的事還沒定下來,姥爺又出了事,家里怕是得亂做一團了。
還好季澤修這邊穩住了,沒有出現什么狀況,不然對章家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季澤修一直送到她醫院門口,望著她的背影,不知怎么地,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從他堅決不和序瑜退婚以后,母親隔三差五地總有一大段長篇大論等著他,不外乎是他的前途,季家的前途之類的。
仿佛序瑜的父親一出事,他就該快刀斬亂麻,立馬跟人撇清關系一樣,今天早上母親得知他要來醫院看望序瑜姥爺的時候,又皺著眉頭說教起來。
他實在不耐,回了一句“媽媽,我不是機器,我是個人。”
施女士氣得立即拍桌子,說“你只顧慮你自己,顧慮到你的心上人會不會受委屈,你顧慮到你的母親嗎顧慮到你的弟弟嗎難道我們都不是人,都是機器嗎”
那一刻,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來一點譏諷,“如果出事的是我,您也希望序瑜快刀斬亂麻,立刻和我撇清關系嗎”
對上母親有些不自在的眼神,他并沒有一點爭辯贏了的輕松,反而因感受到人性的冷漠和自私,而覺得徹骨的寒意。
他不愿意讓序瑜體驗到這種感覺,更不愿意那個導`火索是他
所以,他最后一次告訴母親,“我不會和序瑜解除婚約,如果您這邊有什么異議,可以登報和我斷絕關系。”
此刻,望著沈愛立已漸模糊的背影,季澤修想人和人到底是有差異的,有人選擇落井下石,也有人愿意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