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時悔得腸子都青了,立即就換了衣服往這邊跑來,還好趕得及
段嶼白臉色瞬時白了一些,仍舊忍不住喊道“鐸勻,要是回頭有事,你再去阿珩那找我,我還要待好幾天。”
樊鐸勻面無表情,始終沒有和他說一句話。
段嶼白有些喪氣,也沒有再說什么,轉頭就走了。默默算了一下,已經有十年,鐸勻沒有開口和他說過話了。
院子內序瑜忽然發現愛立紅了眼,心下大為觸動,她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她的小姐妹為她做出了她想不到的妥協和退讓,忍不住抱了抱愛立,“愛立,給你們添麻煩了。”
愛立忙壓下心頭的情緒,輕聲道“序瑜,你不要說這種話,小李也是為了幫我,他看在你的面上,拿我當朋友,我也拿他當朋友。”就是心里覺得對不住樊鐸勻,明明他自己那么惡心段家的人,現在卻為了她而開了口。
序瑜點頭,望著她,誠懇地道“回頭我會和他說,是你和鐸勻幫的忙。”他可以不記她的情,卻不能不記愛立和樊鐸勻的。
樊鐸勻進來,也發現了愛立的異常,拉了拉她的手,“沒事。”又和序瑜道“王元祥出面自然更好些,他做這種事,不會出差錯,他和顧大山打個招呼是一方面,我們這邊也要給李同志搜集好證據,剛才你們說錢的事,還是要多準備一些,我這邊還有三百塊現錢,序瑜你先拿著,要是不夠的話,回頭我再和江珩借一點。”
“夠了,夠了,我手里也還有兩百多,”她今天早上出門就想著可能會用到錢,帶了兩百塊出來,另外把存折也帶出來了。
愛立也忙回房把自己存的八十塊錢拿了出來,序瑜不收,說夠了,愛立執意要給她,“你拿著吧,多少是我的一點心意,比不得小李為我做的。”
序瑜聽她這樣說,也沒有再推脫。
三個人簡單吃了一點午飯,就分頭行動,樊鐸勻在家等消息,序瑜去找小張和倉庫管理員,愛立去金宜福,讓他到時候幫忙出面作證。
下午下班后,幾人在甜水巷子里集合,序瑜說她還算順利,下午和小張倆個一番連騙帶詐的,倉庫管理員終于說,那些銅絲和銅錢是去年入庫的東西,暫時借給朱自健那邊,后面他就還過來,他這邊還沒有做出庫的記錄,還算倉庫里的東西。
愛立道“倉庫每天、每周、每月都有各種盤庫存的指標,他既然沒在日志上記錄,這就還是倉庫的,他要是敢不作證,我們就說他監守自盜。”
序瑜皺眉道“這事就算兩邊都出來作證,怕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讓小李沒事,很難扳倒朱自健,上次你們一群人在車間看到工人在機器上動手腳,也不過是將他調離生產崗位,去了保衛部。況且這回,他并沒有對廠里造成什么損失,只是個人的恩怨,他大可以說是誤會,是他行事過于魯莽,沒有仔細確認之類的話。”
雖然現實有些讓人喪氣,但是愛立也知道,確實是這么回事。副廠長程立明不說是包庇他,明顯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愛立打起精神道“不管怎么樣,先把小李搞出來了吧那屋子也不好待,明天咱倆一塊去找顧大山”忽然想起來,問樊鐸勻道“那邊有消息了嗎”
這時候就聽有人敲院門,樊鐸勻道“來了”
把門一打開,卻意外地是段嶼白,臉上還帶著幾分酒氣,“鐸勻,這事說成了,王元祥和顧大山說李柏瑞是他姐姐的兒子,讓他多看顧一點。明天你讓沈同志,直接去找他就行。這事是王元祥辦的,我就是來傳個話。”
也不等樊鐸勻接話,轉身就踉蹌地走了,明顯是喝過了頭。
愛立出來看了一眼道“鐸勻,要不然讓他進來歇一會兒吧,這要是在路上被車撞到了,總是一樁事。”
樊鐸勻望著他的背影,半晌才“嗯”了一聲,抬腳朝人走去。
序瑜悄聲問愛立道“怎么回事啊”
愛立小聲道“他求鐸勻媽媽,讓姐姐在樊家做保姆,最后嫁給了樊鐸勻的爺爺。”
序瑜有些驚訝,不確定地看了愛立一眼,見小姐妹十分肯定地點點頭,才輕聲道“得差二三十歲吧”
愛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