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耀并沒有乖乖去思過塔領罰,他知道,虛花真人此刻已經無暇應對峰中瑣事了。
六日之后便將大難臨頭,白景耀哪里還顧得上虛花真人的訓斥
他此刻正站在自家宅邸后院的地窖內,對著堆積成山的靈石出神。
這么多年來,白景耀一直通過子虛的密報,掌握魔道動向,結果也確實如子虛的承諾,白景耀如愿得到重用,權利雙收。
白景耀從第一次嘗到甜頭后,就從來沒有探問過子虛的目的。
他一直以為背后操縱一切的人,是懷靈真人,這么做是為了利用凌云峰的力量優勢斂財,只不過這種臟活累活不能親自動手,才選中了他這樣注重實在利益且有此能耐的人。
沒想到,背后主謀,竟然是禪淵師祖。
禪淵利用凌云峰制衡仙魔二道的力量,為的或許只是在人界發動更多戰爭,積累更多怨氣,壯大魔道力量。
白景耀沒想到自己成了禪淵的棋子,他并不為此羞恥,甚至覺得這本該是好事。
能為禪淵師祖效勞,這簡直比當上錄勛堂首席弟子更有前途。
只是沒想到,禪淵師祖墮魔了。
白景耀的好日子到頭了,罪魁禍首是慕梨。
若不是她揭穿了子虛的作為,陸決也不會串聯起線索挖出了背后主謀,逼得傀儡子虛以禪淵的真面目示人,且欲親自動手血洗整個凌云峰。
白景耀蹙眉閉上眼,緊握雙拳。
他自幼便深知自己天資平平,飛升無望,只能憑借財富的積累,以修為與丹藥享千年壽元,等到命數將盡無力回天,再散盡家財攢些功德,修來世之福。
而如今,因為慕梨那個賤人,一切都完了。
想要保命,他得在六日之內逃出凌云峰。
可若是沒了眀判堂首席弟子的身份,他這些年得罪的仙魔兩道宗門不計其數,且不說前途盡毀,家底難守,怕是連性命都難保。
在地窖里枯坐半日,白景耀最終放棄了逃跑的計劃,起身走出地窖,準備等黑夜降臨后,去一趟天鶴谷。
從前他與子虛對接傳訊的密會地點就在天鶴谷,那個封印虎妖的地方,如今想來,禪淵師祖的真身或許就在那里。
白景耀要告知禪淵師祖,慕梨那賤人并沒有激發陸決潛力的良策,此前所言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門。
禪淵師祖或許并不缺他這么一個小情報,但這么做至少能表明立場,證明他白景耀仍舊對師祖忠心耿耿。
等殺光了凌云峰弟子,禪淵師祖取代祁氏,占有這片圣地,開宗立派,自然需要他這樣機靈又識時務的趁手之人,來處理瑣事。
不論是仙宗還是魔宗,只要能成為禪淵手下的宗門元老,何愁守不住如今的權位
小天尊醒后根本無法交流,張開小手哇哇哭著要慕梨抱哄。
他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告訴慕梨“黑熊咬阿泥,本座變成大神農,好大好大的布偶”
“神龍不是布偶。”慕梨認真地注視小胖崽“神龍是不顧危險,從強大的黑熊利齒下救了我性命的英雄,祁嘯,你就是我的英雄。”
在壞姐姐的一聲聲吹捧中,小天尊逐漸迷失自我,他開始回憶上午發生的一切。
細細一想才發現,除了看見黑熊咬壞姐姐讓他很緊張驚恐之外,變成大布偶并沒有什么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