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靈震驚之余,派人火速請來各堂堂主,以防這子虛有什么驚天能耐,竟然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藏得如此之深。
整個過程,被困在結界內的子虛神色都異常平靜,已經整理好了剛才被襲擊時扯亂的衣襟,只是發髻有些散亂,面色一如平日的溫和。
在發現小主人陸決一直回避目光不敢跟他對視時,子虛還面帶微笑,主動開口安慰“不論因何事有了誤會,皆是秉公行事罷了,待實情查明,高功自會還子虛清白,小主上不必為此汗顏。”
陸決蹙眉看向子虛,低聲說了句“但愿如此。”
慕梨這才看出,子虛與陸決關系很熟。
子虛稱呼陸決小主上,對秦郁只稱仙君,親疏如此明確,這讓慕梨直覺更加可疑。
就像她剛來到這個世界,就知道該跟祁嘯和陸決處好關系,此刻有種直覺,這子虛似乎也是故意在陸決幼年時就培養了信任關系。
而慕梨如今已經完全取得了祁嘯的信任,假設幕后操縱者就是子虛
通過將慕梨變成傀儡,間接操縱祁嘯,子虛就能同時掌控這片大陸未來兩個最強之人
簡直就像跟她一樣的穿書者,未卜先知,只不過此人走的是魔道,而她走的是天道。
觀察子虛此刻這般淡然氣度,慕梨更是覺得此人深藏不露。
不久后,乾空、無忌和虛花三位真人一同趕來修心堂。
聽聞前因后果,堂主們震驚不已,沒有多說一句話,當即就協力對結界內的子虛進行了“全身掃描”。
結果是,他身上沒有一絲魔氣。
從氣海靈府,到靈根經絡,都是尋常筑基期的天道修士。
對身體的審查結束后,四位堂主才開始討論這件詭異的事情。
事情本身太過匪夷所思,若非由陸決和秦郁兩個首席弟子親自稟報,他們此刻肯定會反過來懷疑慕梨想嫁禍子虛。
但不論是子虛假扮懷靈夜會慕梨教她功法,還是慕梨編造謊言嫁禍子虛,都讓人摸不著頭腦,因為想不出二人的動機。
慕梨此前都不認識子虛這個人,她沒事找事嫁禍一個素不相識的道童作甚
如果真是子虛對她做的那些事,更讓人難以理解。
然而陸決親口證實此事當真,也確實在獸穴里見到了子虛,此事必然還有內情。
一番審問過后,子虛對慕梨的指控表現得十分茫然,他并沒有顯出含冤憤怒之態,只重復說了幾次自己從未在半夜離開過懷靈的仙府。
他說自己只見過慕梨一次,就是幫忙照顧小天尊那一次。
慕梨問他祁嘯有沒有對他說她后頸那件事。
子虛一臉茫然,反問她“什么后頸”,慕梨詳細復述了小胖崽當日對他說的話。
子虛仔細想了片刻,回應道“我想起來了,確實說了,小天尊提起你那晚上摔倒在地,也說了脖子后面害怕之類的話,但我沒太明白,以為他再說你摔了一跤扭傷了脖子。”
慕梨與他對視的時候,隔著結界,都莫名有一股戰栗的感覺,熟悉的危險直覺。
她瞳孔驟縮,猛然意識到,這種熟悉的感覺,就是她在小洞天里面對“懷靈真人”的感覺。
那種淡然自若、屹立在天地之間的絕對強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