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六天之后一定還會照常與小師妹相會。”秦郁認為,應該直接上報五位堂主,用多重結界困住那詭異的魔修。
陸決猜測結界根本無法困住那人真身,最好還是先查明對方身份,以免打草驚蛇后患無窮。
慕梨贊同陸決的想法,可對方身份實在無從推測。
“慕梨說,幻境里的懷靈真人知道那天在修心堂里發生的事。”陸決開始分析“我還記得當時有哪些弟子待在堂中,昨晚我已經寫下名單,要不我們先去找師尊,安排人手暗中一個一個地刺探”
秦郁回憶道“不止堂內弟子,那日你假裝受傷污蔑白景耀,師尊偏袒了你,跟你們出了修心堂之后,我又折回堂內囑咐了一些瑣事,出門的時候剛好瞧見白景耀也鬼鬼祟祟地折回堂內,我問他有什么事,他說還是想向師尊說明當時發生的事。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偷聽到了師尊和慕梨的談話”
慕梨眼神放空,似乎在仔細思索。
陸決先回應道“有可能聽見交談,不過,大師兄雖說人品堪憂,實力差勁倒不像裝的,每年大比,他都要實打實跟我們交手,但凡有一絲魔氣也不可能藏得住。如果這件事跟他有關,他最多也只是個通風報信的叛徒,背后應該還有罪魁。”
秦郁蹙眉低聲道“實在不該讓此人手握重權。”
陸決疑惑地輕聲問一旁發呆的小師妹“慕梨你在想什么”
慕梨陡然一激靈,回過神,神色驚愕地看向陸決,顫聲道“我可能知道那人是誰了。”
陸決與秦郁眼睛一亮,同時出聲讓她快說。
慕梨深吸一口氣,篤定地開口“是懷靈真人的貼身道童子虛”
秦郁一驚“何以斷言”
慕梨回答“其一,當時正殿中只有我和懷靈師尊交談,而子虛帶著祁嘯在偏殿玩耍,他如果有意,應該能偷聽到我們的交談。其二,我對后頸被種下的蠱蟲感到恐懼這件事,是祁嘯無意間告訴了子虛,而非直接告訴懷靈真人。其三,第一次會面當晚,就是子虛來到凌云仙府,引我去那處小洞天,與懷靈真人相會。”
秦郁陡然站起身,急切道“他竟然能在師尊眼皮子底下隱藏魔氣怎能讓這魔修常年伴師尊左右”
陸決神色驚愕地看著慕梨,半晌才開口“沒錯,難怪那人身形發髻看著很眼熟,確實很像子虛,這怎么可能他”
陸決無疑是三人中最為震驚的,他年幼時常伴懷靈真人左右,懷靈忙于公務,都是子虛在伺候照料陸決,二人多少有些主仆感情,很難想象子虛那樣與世無爭的性子竟然是偽裝。
“得趕緊告知師尊”秦郁顧不上細想,這證據太充足了,他急切地催促二人趕緊隨他一起去修心堂。
“陸師兄”慕梨發現陸決表情似乎有點失落,小聲問他“你覺得我的推斷有問題嗎”
陸決搖搖頭,站起身“沒有,這件事不能耽擱,走吧,我去抱祁嘯來,一起去修心堂。”
藏經閣內,懷靈真人坐于矮幾之前,合上經書,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忽然一側眸,警覺地看向閣門外的方向。
恰在此時,子虛已經取下懷靈吩咐他尋找的經書,恭敬的雙手捧著,快步走向矮幾。
“來者何人”感覺到周圍靈力暴漲的懷靈陡然起身。
她已經感知到那股力量奔著子虛而去,沒想到以她的實力,出手阻擋時竟晚了一步
幾步外,捧著書的子虛瞬間被一道閃電般的玄色身影擊倒在地,緊接著又被幻影般的數道分身圍得密不透風,插翅難飛。
懷靈真人驚愕地張著嘴,正欲揮出法訣的手頓在半空,并沒有阻止偷襲子虛的那兩個人。
她已經分辨出這兩人都是她的親傳弟子以劍氣推動的速度優勢壓制子虛的人是她小徒弟陸決,無限幻影分身則是她大徒弟秦郁。
“你們這是干什么阿決阿郁”懷靈真人快步走上前,被按倒在地的子虛卻先開了口,他吃力地側過腦袋報平安“高功不必憂心,子虛無礙。”
慕梨抱著胖崽追進門的時候,子虛已經被困在狹小的結界之中,陸決正語速飛快地對懷靈解釋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