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小胳膊擁抱空氣,一臉溫柔地表演其他姐姐對小天尊的喜愛“木哇木哇喜歡本座,本座乖哦姐姐都親親本座,不會丟丟”
慕梨這才意識到這只小心眼的胖崽在記仇她獨自跟別人玩了片刻。
真是哭笑不得,她才離開十幾分鐘啊,讓段恒陸決陪他玩一會兒就記仇
可見當媽的如果對自家崽子狠不下心,是真的會失去很大一部分自我空間。
慕梨想要說幾句替自己辯解的話,可看著小胖崽委屈唧唧自己哄自己的小模樣
慕梨一個餓虎撲食抱緊小胖墩在懷里晃起來“哦我應該帶祁嘯一起來這里玩的對不對呀我也不會丟丟阿嘯,阿嘯這么乖,我好喜歡哦”
還能怎么辦誰讓這小胖崽這么可愛,她根本兇不起來。
計謀得逞的小天尊驚喜地一睜眼,微微扭動屁屁,觀察壞姐姐有沒有在意他。
陸決原本只是想來問清慕梨用心引決平息他殺念的關鍵因素,結果一坐下來,就被四面八方涌來的熱情淹沒。
每次被姑娘們用那種熱烈期待的目光仰視,陸決都感覺不自在。
他以前嘗試去理解她們究竟能期待他給出什么樣的反饋,但他認真回視對方時,對方往往很快就會紅著臉移開視線。
謝寂川此前說過,陸決現在不再是旁人眼里的孩子了,而姑娘們都想找個如意郎君。
陸決對這種揣測十分懷疑。
以他對他爹娘十多年來的觀察,陸決絲毫想不透姑娘們為何要找個人嫁了。
而且姑娘們對如意郎君的評判標準,究竟是什么
陸決從前嘗試看過幾本風花雪月的話本,企圖從中找出姑娘相中情郎的具體判斷標準,但結果不盡如人意。
那些話本里的男主人公,最初多數是處境困窘的外門弟子或是家仆,但很有志氣。
偶爾幫老奶奶上山打幾只野味,恰好被出身高貴的大小姐瞧見,大小姐從此便開始芳心暗許。
而在凌云山上,撞見想打野味的老奶奶,比撞見滿山瞎逛的大小姐的機會小得多。
想要參照話本里的因緣際遇,男主人公得先下山雇個老奶奶,倆人天天在山道附近守株待大小姐,才有可能成事。
可這么做又不太符合女主人公對如意郎君的道德評判標準。
所以陸決認為姑娘們對如意郎君的評價,往往是被表象迷惑,真實狀況和她們想象中相去甚遠。
或許這就是那些姑娘們莫名其妙熱情的來由是她們自己的想象。
陸決不知道她們想象中的他究竟是怎樣的存在,而他很討厭這種無法探測的期許。
他自幼就很害怕在下一輪試煉中,沒達到父親的期許,有時候他會嘗試通過暗示母親試探父親的口風,來確定父親希望他能有多少長進。
他不想看見父親沉著臉失望搖頭的樣子,但也不希望超出他預期太多,那樣的話或許會讓父親對下一次試煉抱有太高的期待。
這感覺就好像被困在湖底,只有保持漂浮在某個正確的位置才能正常呼吸,下沉或是上浮,都會被淹死。
陸決不想承受哪怕再多一個人對他的期許了。
特別是根本無法理解對方究竟有著怎樣的判斷邏輯的時候,那就好像沉在水底的他還沒找到那個可以容身的準確位置。
相比于那些正常人,他的這些胡思亂想,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