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認真對慕梨解釋道“壽宴上,我等作為首席弟子,需輪流起術祭月,阿決可能又要被盡常師尊當著眾人的面臭罵了。”
慕梨沒太聽明白,轉頭看向陸決“盡常真人不是衛峰堂堂主嗎就算陸師兄祭月過程中有什么疏漏,那也該由乾空真人指正吧”
謝寂川驚訝地問“盡常師尊是阿決他爹啊,你不知道”
慕梨一愣“我還真不知道。”
陸決忽然想起什么,當即放下筷子,側身一手抓住慕梨椅背,輕輕一轉
面朝圓桌的慕梨“自動”轉向大反派,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繃緊身子
“慕師妹。”陸決神色鄭重地盯著她,認真商議“祭月開始前,若是瞧見我站在我爹附近,你能否抱著小天尊走過來問我之前請陸師兄定制的木雕出貨了沒有”
原來,這中二病又想讓她為手辦打掩護。
慕梨松了口氣,嫌棄地抱怨“陸師兄又定了多少木雕就算假裝是給祁嘯定的,那些木雕也都在你自家擱著呀,遲早會被你爹發現。”
陸決態度堅決“我要碰碰運氣。”
慕梨垂眸想了想,如果能跟在陸決身邊,萬一他真的受月食影響,她還能第一時間喂他吃下安神丹,以免發生意外。
“那好吧”慕梨爽快答應。
后晌,陸決帶著她去花廳里找出幾本書,把書里的人物插畫給她過目,讓她記住大致特征,以防盡常真人試探問她定了什么樣子的木雕。
慕梨翻看著書里丑丑的人物插畫,輕笑一聲,抬頭看向大反派“陸師兄真是與眾不同。”
陸決警覺地抬眼看她,沉聲反駁“木雕店生意極好,買家眾多,只是你見得少,這不是什么特別的事。”
“我不是說喜好木雕有什么不妥,我也很喜歡把話本里喜歡的人物精細地雕刻出來,收藏把玩。”慕梨對他笑道“我是覺得陸師兄對話本之外的事物似乎都沒什么興致,這就很特別了。”
陸決不解“我該對什么事物有興致,才不特別”
“這問法也很特別。”慕梨轉身踱步,分析道“陸師兄好像不喜歡引人注目,中秋術演那晚出門去集市,都隨身備著面具。”
陸決淡淡回應“你若是被一群又哭又叫的人堵上半個時辰,自然去哪兒都忘不了面具了。”
慕梨反駁“鎮民們是在表達仰慕之情,其中許多都是小姑娘,但陸師兄似乎格外怕那些小姑娘,遇見神樹下那個年長的婦人時,陸師兄就很淡然,相比于其他師兄對待仰慕者的態度,陸師兄確實很特別。”
陸決微瞇起眼,審視這個滑頭小師妹,半晌,沉聲問“你究竟是什么人清越宗派來專程記錄我言行舉止的順風耳千里眼”
“我只是習慣注意周圍的人而已。”慕梨仰頭認真道“因為陸師兄教我的修煉方法特別好用,所以我也很關心陸師兄如此沉浸在話本里,是不是在回避什么不開心的人或事。”
陸決面露疑惑,轉身將書放回書架,低聲說了句“你這點歲數,心思倒挺復雜。”
這樣的反應分明就是下意識回避,慕梨故意激他“戰無不勝的陸仙君,竟然會害怕年輕的姑娘。”
陸決看著書架上的書,瞇眼思索“啊,竟然被慕師妹識破了我的弱點,怎么辦一會兒該把師妹埋在哪里好呢”
“”慕梨遭遇了診療史上的滑鐵盧“段師兄談天時就從來不嚇唬我。”
陸決回過身,低頭注視滑頭小師妹“就慕師妹這談天實力,段師兄祖上八輩的老底該是都被套出來了吧”
慕梨“”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大反派根本無法套路。
慕梨氣呼呼地把書塞回書架,轉身回正堂,她要去捏小胖崽的臉發泄
斗嘴二次獲勝的陸仙君看著滿書架的書,嘴角再次勾起了勝利的弧度。
很快,陸決發現這一整個書架的話本他都看完了。
得去藏書閣借點新書回來。
寂滅天尊和乾空真人都知道陸決從小愛看話本,此前就特別準許他自由出入仙府內的藏書閣。
當天傍晚,陸決抱著看完的話本去了趟仙府,跟門房說明來意,便前往藏書閣換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