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茫然地張開著十指,她感覺上面黏黏的,像是沾到了惡心的黏液,眉頭一皺,怒火更甚“看我對你正義執法”
那瓶裝著辣椒水的玻璃水被她從口袋里摸了出來,木塞一拔,整個瓶子連著里面的液體都倒扣在了伏行之混沌取代了臉的長觸手上,攻擊性不大,侮辱性很強。
膽大妄為的舉動讓克蘇魯的十來雙眼睛都睜得圓圓的,祂以為對方會生氣,但沒想到暗夜咆哮者形態的外神依舊保持著含笑的嗓音,無視著從觸手上滑落的液體道“張牙舞爪又桀驁不馴的小貓咪,比乖巧聽話的更可愛,不是么”
祂沒覺得,可祂忽然相通了一件偉大的事。
伏行之混沌看上去被這個人類死死拿捏著,“毫無還手之力”,那要是自己真的像兩腳獸一樣和她締結了婚約,一加一總是大于二,祂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怕眼前的外神了
祂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頓時認真了起來,在他們走后呼喚著達貢和海德拉,要祂們去找密教中的信徒打聽一下怎么舉行一場人類的婚禮。
睡到一半被某屑從床上擄走,又在海底走了一遭,瑞雅困得兩只眼睛都睜不開了,無意識地趴在本該不斷嘶吼的丑陋巨人的肩上,隨著祂的腳步一起在海上漫游。
水天一色,群星懸于天空又沉入海底,海豚在月光下躍出水面,泛開的波紋漸漸變成濃郁的紫色,一些不應該被肉眼觀察到的星云詭異地在銀河間閃現著,讓本就如夢的今晚徹底打破了現實和幻夢的界限,像地平線的大海與天空那樣融在一起。
一輛游輪在印斯茅斯附近的海岸行駛著,為富人們服務的導游解說著這片海岸的歷史陰森恐怖卻對外來者無比熱情的小鎮,鎮上的人往往長著一顆樣的腦袋,丑陋無比;曾經還流行過一場“瘟疫”,奪去了鎮上大多數人的生命那是個我們不該停靠,且充滿詛咒的地方。
夜半未眠的游輪旅客對著遠方的海岸指指點點,視線中卻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身高驚人的扭曲怪物。
“它”有著兩雙,或者是無數雙四根指頭的柔軟手臂,一條像蠕蟲一樣扭動的物體占據了“它”的頭部,身體表面覆滿肌肉組織,青紫的血管交織在其中,里面流動的卻不是鮮血,而是讓他們叫也叫不出來的致命恐懼。
任何惡魔都不會有“它”那樣可怕,“它”就是死亡和毀滅,在遇到或是看到“它”的那一刻,他們就來到了令人窒息的地獄
一船的人,無論是此時醒著的,還是已經在船艙中陷入睡夢的,內心深處都同時響起了一陣嘶啞難聽的聲音,它們徘徊在他們的耳邊,在他們的肢體內四處亂竄,訴說著眼前這個巨人的名諱奈亞拉托提普
“晚上好,”奈亞拉托提普開口了,祂看著停滯在海面上的游輪,目光真誠,即使這個化身沒有眼睛“我想問一下,你們的船上有烤魷魚和章魚小丸子嗎”
伴隨著這句話說出口,剎那間,海水和海風一起沉默了下來,甲板上的人怔怔地望著屹立在海天之間的惡魔之影,短路的腦子遲遲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飛快地掃視了一下船上的廚房,巨大的丑東西語氣失望“原來沒有呀。”聲音同樣無比清晰地傳入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海上行駛了許久,也在這條“詭麗奇譚”航線航行了八千多個小時的廚師率先做出了反應。
與大海為伴的數年間,他誤入過魔鬼礁,遇到過成群結隊的魚頭人,于睡夢中聆聽過比海妖更“迷人”的歌聲,發現過時空錯亂的“綠色城市”,還因為幾個闊佬的好奇,領著他們悄悄潛入過印斯茅斯的祭典他是“大袞”的信徒,偉大的父神庇佑著他,也讓他在生死一線時忽然醒悟,明白了這個肉團般恐怖的“生物”的意圖。
很快,奈亞拉托提普得到了祂想要的東西,游輪以及上面的乘客完好無損地離開,帶著一個關于章魚小丸子和烤魷魚的神秘傳說。
據說,海上游走著一個可怕的巨人,凡是碰上“它”的人都會遭遇生不如死的折磨,除非你的船上準備有大量的美食,尤其是烤魷魚和章魚小丸子。
瑞雅覺得自己的這個夢很奇妙。
她不僅摸到了一個怪怪的東西,rua了好多小白兔和小鴿子,見到了被自己養死的兩條小馬賽克蛇,還吃到了惦記很久的食物。
快樂地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她感覺嘴巴邊油油的,于是又順手拉過身邊的不知道什么玩意擦了下嘴,給伏行之混沌潑過辣椒水的觸手抹了點油,仿佛下一秒就可以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