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買單,在他這里是常識,是以有些不能理解,她為什么好像很不高興。
他好像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樣受挫的神情,下意識就想補救。
不愛喝甜飲,但提議讓她請客。
這提議讓她目光一瞬間門又亮了起來。
那一刻,他稍稍明白了她不愿意讓他買單的心情。
他跟聞疏白是從小長到大的關系,認識時間門長了,很多時候就沒那么講究,而王琛在某些時候又缺根弦。
相較而言,女孩子的心情也許要幽微得多或許在她這里,交朋友應當禮尚往來,有去有回,是循環互利的過程。
那么,假如他當她是朋友,就應當遵循這種平等的規則,不應該因為她是女生而有所偏頗。
[07]
晏斯時好像是在那個夏天,去新加坡參加sat考試,順便游覽海底世界之后,喜歡上了海洋。
深邃靜謐,但因為有了魚,一切都熱鬧起來。
那種熱鬧與人群的喧囂不同,只是存在卻不打擾。
那天他是一個人去的,沒有跟陶詩悅和王琛同行。
一個人就不必遷就他人的行程,那時候海底世界在做一個集章的活動,他得以不緊不慢地逛遍整個場館,完成了全部的打卡集章。
那張蓋了章的明信片原本打算作書簽之用,但那天早上在連廊里,聽見了夏漓和他們班男生的對話,才知那天是她生日。
臨時準備來不及,又怕顯得缺乏心意,就想到了那張明信片。
送給夏漓時,她的驚喜遠遠超出他的預期,哪怕他搞錯了時間門。
他是后來回教室后意識到,原來去年第一次跟她見面的那天,是她的生日。
出生在夏至日的女生。
這種巧合是否也構成了她性格某一部分的特殊性。
暑期高三補課,晏斯時待在家,一方面照顧霍青宜,一方面開始準備申請學校的資料。
整個暑假都過得有些沒意思,好像時間門只是在機械地流逝,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開學以后,整個高三年級的氣氛明顯為之一變。
國際班搬到了七班的同一層,去洗手間門會經過七班的教室。
他有時候穿過走廊,會無意識地往七班教室看一眼,但空間門密壓壓的,每個人桌上都堆疊著山一樣高的教材,讓人很難一眼看出來,夏漓究竟在哪座“山”的后面。
這樣緊張的節奏里,夏漓還能抽出時間門給好朋友過生日。
但那么魯莽,不提前做好一手準備,差一點撞到班主任的手里。
是搬到高三教學樓之后,晏斯時對七班的班主任老莊有了初步的印象,因為他老是會在晚自習時跑去七班教室外的走廊巡邏,一臉嚴肅,好像只要手底下的學生放松一分鐘,天就會塌下來。
讓他逮到,恐怕如夏漓這樣的好學生也難逃一頓訓斥,那蛋糕想要保下來,更無異于天方夜譚。
有些不忍心見這樣的“慘劇”發生,他便主動承擔了打掩護的職責。
那蛋糕放在他桌上,一直無人來認領。課間門他去洗手間門,才知七班在數學考試。
國際班下晚自習很早,他早該走了,但還是等到七班考試結束,遞交了由他保管的蛋糕。也分得一杯羹。
王琛也分得一塊。
王琛吃完了自己的那塊,又來覬覦他手里的“你拿了半天了,反正又不吃。”
“誰說的。”他提起叉子,切了小塊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