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漓心說你可別再提“反悔”這個詞了,“還是要領的,不是一直沒時間嗎。”
晏斯時說“是你沒時間。”
夏漓說“我可以協調的。其實我都行。主要看你。”
晏斯時這時候伸手捋了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不甚相信她的語氣,“是嗎”
吃完飯,切了蛋糕,大家仍舊閑聊,也沒什么固定話題。
直到夜色已深,晏斯時才吩咐駕駛室靠岸。
回到酒店,夏漓先沒去洗澡,玩了一整天,興奮過頭,人一躺下便不愿動彈。
她和林清曉在四人臨時建起的小群里分享各自拍下的照片,準備挑出幾張發朋友圈。
夏漓將林清曉發的照片挨個點開,隨即一頓。
晏斯時正坐在床邊,解襯衫的紐扣準備去洗澡。
她坐起來,自背后往他背上一趴,將手機屏幕遞到他面前。
晏斯時往屏幕上看去。
是他們在水底隧道牽手的那一瞬,人物亮度被壓低,在琉璃般的蔚藍海水的襯托下,只有輪廓的黑色剪影。
定格的瞬間,他們正抬頭看著頭頂的鯨鯊。
仿佛他們也變成了兩條魚,游過漫長而孤獨的歲月,最終,相遇在了靜邃的海底。
夏漓說“結婚的時候,我要把這張印成請柬。”
她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那聲音聽起來仍有兩分微醺的輕緲,卻似貓尾,在人心口輕輕一拂。
晏斯時頓了一頓,說“改簽吧。”
“嗯”
“后天直接飛北城。”
“做什么”
“領證。”
[08]
這個初秋,夏漓所在的公司辦全球新品發布會,她要去紐約出差。
在晏斯時的提議下,夏漓多請了兩天年假,準備跟他一起去趟波士頓。
夏漓在紐約忙著組織發布會相關事宜之時,晏斯時也飛了一趟加州,與王琛見了一面,并且參加了幾場在硅谷舉辦的學術論壇。
都忙完以后,于紐約匯合,一同前往波士頓。
相對于紐約的快節奏,波士頓則顯得悠閑許多。
他們住的酒店,離晏斯時當年租住的公寓不遠,拉開窗簾即可看見查爾斯河。
秋日午后天氣清爽,正適合游覽校園。
it的主樓群由十座貫通的大樓構成,其中10號樓便是其最為標志性的建筑,thegreatdo,麥克勞倫大圓頂,仿羅馬萬神殿設計,鋼筋混凝土的構造,卻有大理石般的圣潔與莊嚴。
游客眾多,夏漓由晏斯時牽著手,邁上臺階走進去,卻有種不同于游客的復雜心情。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有太多的感慨,因為和晏斯時在一起以后,諸多遺憾已然一一圓滿釋懷。
但此刻站在大廳里,抬頭仰望圓形拱頂最上方,那玻璃透出的湛藍天色時,她不由想到,這是一場因為陰差陽錯,遲了太多年的拜訪。
“你第一次進來,也看過這里嗎”夏漓問。
晏斯時點頭。
后面,晏斯時牽著她穿過走廊,一一告訴她,那是他曾經自習過的教室,高高的玻璃窗,框一樹綠意,經常會讓他想到高中教室外的那棵樹,他心情消沉時便會在窗邊聽音樂和睡覺。
32號樓是他上課的教學樓,得過普利茨克獎的設計師設計的,但他不喜歡,過分復雜堆砌,只有先鋒的概念卻缺乏美感,或許正因為這樣,除了上課他不怎么待在這兒,寧愿去商學院的教學樓買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