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被晏斯時摟在懷里,靜靜地聽他講述。
雪落了他們滿肩。
待洗過澡,在晏斯時以前住的臥室躺下時,雪已經停了。
積雪似是吸走了所有的聲音,讓整個世界靜悄悄的。
夏漓聆聽這份寂靜,開口時聲音輕如霧氣“那天也是在下雪”
“哪天”
“”夏漓卻不好意思繼續說了。
然而晏斯時明顯知道她想說什么,黑暗里他落下一聲輕笑,隨即低頭親她。
原本只想淺嘗輒止,但兩人之間的發展,似乎從來不由理智決定,他吻她的那一刻,腦中便不自覺閃現那些片段,她說的也是在下雪的“那天”,他的生日。
也是在他的房間里,在楚城的另一個房間。
室內暖氣很足,夏漓出了一身汗。空間太安靜,一丁點急促的呼吸聲,都顯得分外明顯。臨時回來,沒有提前準備措施,保險起見,晏斯時從不做冒險的嘗試。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有的是辦法。
晏斯時回到她身旁時,她窩進他懷里,整個人都在顫栗,像琴弦掙斷,空氣里蕩起的弦音久久未散。
片刻,夏漓就趁著這余音,掀開被子。
晏斯時立即將她手臂一捉。她抬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手臂輕輕一掙。那有熱度的目光,讓他不自覺地松了手。
晏斯時手指陷入夏漓腦后的發間,閉了閉眼,終究不舍得,于是似乎半分鐘不到,就徑直將她提了起來。他想去吻她的時候,她躲開了,臉埋在他肩窩處,悶聲說,我也想讓你快樂。
晏斯時便吻她的頭發,低聲說“你陪著我就足夠了。”
醒來時天光大亮。
夏漓以為時間已經很晚了,摸手機看一眼,才知九點不到。
那樣亮堂的光,來自于室外。
夏漓起身,靸著拖鞋走到了窗邊。
往外一看,晏斯時正在院子里,蹲在雪地上喂鳥。
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小鳥,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一身褐不溜秋的羽毛,看起來一點也不起眼。
不怕冷,也不怕人,就在晏斯時跟前,啄食他丟下的谷粒。
夏漓不敢出聲,怕驚擾到了小鳥。
倒是晏斯時,似乎覺察到了,轉頭看一眼。
他將手里剩下的谷粒往雪地上一扔,拍了拍手,起身,朝她走過來。
夏漓開了窗戶,晏斯時手臂撐在窗臺看她,身上的白色毛衣,比雪光還要明凈。
“早上好。”他說。
夏漓微笑,“早上好。”
天地寂靜。
她看著晏斯時,第一次想到天荒地老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