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可以給我參考嗎,你想看的電影。」
「嗨。我好像很久沒出門了。如果可以,我會去書店看看。」
「嗨。還沒有。我狀態不太好,可能要等到暑假決定什么時候出國。」
「嗨。當然會緊張。可以試試開考之前嚼一片口香糖」
「嗨。祝你高考一切順利。別緊張,你一定沒問題。」
「嗨。沒關系,大膽上去搭訕吧,說得不好也沒事,反正他們不認識你。」
「嗨。看情況今天并不是世界末日。我睡了一整天,醒來的感覺不是很好。」
「嗨。新年快樂。新年許了什么愿望」
夏漓伸手,擦去滴落在屏幕上的水漬。
一時沒有擦得干凈,那一點潮濕痕跡,折射著電子屏幕發出的斑斕的光。
「嗨。恭喜你拿到offer,聽起來似乎難度不低。你要去慶祝一下嗎」
「嗨。我這邊天氣預報有雪,但遲遲沒下。潭柘寺的雪景不錯,有空可以去看看。天寒注意保暖。」
「嗨。抱歉,我不在加州理工,我在麻省理工。不知是不是信息傳達有誤你什么時候離開美國有空的話,我過來一趟,請你吃飯。」
「嗨。有些遺憾。不過新加坡又開了sea海洋館。我想,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去看。」
「嗨。我睡眠一直不大好,好像已經很多年沒做過夢了。燒退了嗎如果遲遲不好,記得去看醫生。」
「嗨。謝謝你一直關心我。謝謝你的祝福。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生活暗如長夜,但我已經看見了破曉的光。我想,你就是為我掌燈的月亮。」
夏漓抬手撐住了額頭,很是努力,才沒有讓自己哭得發出聲音。
她不知道,人在同一時間可以有這樣多復雜的情緒,心痛、惋惜、遺憾、釋懷、圓滿沉重地堵在她心口,以至于落淚是唯一的反應。
他回復給她的每一個“嗨”,都好似在說
我也愛你。
至此,夏漓準備起身。
手機再次一振,屏幕左側又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嗨。我準備回國了。希望能在北城碰見你。」
「嗨。抱歉,我好像讓你過了一個不太開心的生日。」
「嗨。碰見了你和你的同事。請原諒我無法克制自己的嫉妒心。」
「嗨。今天去喝了酒。但好像酒精、煙草一切令普通人成癮的東西都無法成為我的解藥。我不諱言,我只想見你。」
「嗨。謝謝你找到我。」
「嗨。這是我發給你的最后一條短信。
我不知如何表達,擔心你覺得一切太快。但請你相信,我做一切決定從不頭腦發熱。思前想后,沒有其他言語能表達此刻的心情,它們都太隱晦,以至于顯得閃爍其詞。
我只想說漓漓,請跟我結婚。
當然,短信顯得不夠正式,請你來我身邊,我想要當面向你請求。」
夏漓抬手背倉促地抹了一把眼睛,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打開臥室門,一眼便看見站在陽臺上,兩臂撐著欄桿的晏斯時。
夜色中的海灣,倒映著高樓燈火。
一種永不熄滅的璀璨。
晏斯時穿著白色t恤,下擺被風鼓起。
他轉過身來看她,目光干凈而熱烈。
永遠是她記憶中的少年。
而她,而她。
第一次,無數次,都只有同樣心情
風涌向風,夜逃向夜。
我奔向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