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看了一眼晏斯時,他的表情好平靜,好似拿女朋友的英文名做項目的代號,是件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夏漓笑說“我聽說,訓練ai是要給它喂大量的資料進行學習是吧”
晏斯時的那個it的校友說“通俗意義上可以這么理解。”
夏漓就對晏斯時說“放過sherry吧,sherry已經很累了,真的不想再學習了。”
晏斯時笑一聲。
聊過一輪后,聞疏白問夏漓要不要唱歌。
夏漓沉吟片刻“作為壽星,我今天就勉為其難地獻丑一首吧。”
她不讓聞疏白點,放了水杯,自己去了點歌臺。
晏斯時跟人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酒,朝夏漓看去。
她已經點完了,手里握著話筒,就坐在點歌臺前的圓凳上,看向屏幕。
他沒聽她正經唱過歌,一時有些好奇。
前奏響起,歌名浮現,永不失聯的愛。
晏斯時勾了勾嘴角。
“親愛的你躲在哪里發呆,有什么心事還無法釋懷”
那聲音發緊,兩分顫,唱到第二句才漸入佳境。
“你給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失聯的愛,相信愛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
唱到這一句時,她轉過頭來,隔著緩慢旋轉的燈光看他一眼,卻在即將與他目光相觸時,又倏然轉回去。
好像不習慣這樣在外人面前表達心意。
晏斯時手指輕握著玻璃杯,咽一口加冰塊的酒液,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方才她回公寓換了條吊帶連衣裙,白色緞面,腰部的褶皺設計恰到好處,襯得腰仿佛不盈一握。那雙她沖動消費的高跟鞋,也派上了用場,此刻掛在她的腳上,腳踝至腳背一線,線條纖細柔暢。
沒有誰比她更適合白色系,月光吻輕雪,那樣靈動、溫柔又漂亮。
叫人無法錯目。
她唱歌并不是技巧嫻熟的唱法,但每一句都分外真摯。
如她一樣的真摯。
“你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失聯的愛,就算你的呼吸遠在千山之外,請你相信,我給的愛,值得你愛。”
唱完,大家都很配合地鼓掌,夏漓從圓凳上下來,走回到晏斯時身旁,拿手扇風,說“好熱”。
她知道自己臉發燙并不是因為熱。
晏斯時端起茶幾上她的水杯遞給她,她端上杯子喝一口,抬眼看他,若無其事地說“還好嗎”
晏斯時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手臂不動聲色地摟住了她腰,稍稍低頭,挨到她耳畔,低低地說“他們都看著的,不然”
夏漓一時臉更燙。
后面切了蛋糕,差不多到時間之后,大家就散場了。
出租車停在公寓小區門口,兩人下了車往里走。
夏漓腳上的高跟鞋,漂亮歸漂亮,但鞋跟高又細,實在不適合走路。而且即便它那樣貴了,也會打腳。美麗廢物。
晏斯時看出她走得有幾分艱難,停了腳步,說道“我背你。”
“不用”
“那抱你。”
說著便俯下身,握住她白色高跟鞋的鞋跟。
夏漓不由自主地脫了鞋,晏斯時手指提住鞋,起身,一只手臂摟住腰,一只手臂攔住膝蓋后彎,一把將她抱起了起來。
有人投來注視目光,夏漓臉往他頸間埋,“我可以自己走的,大不了赤腳。”
晏斯時卻說“腳弄臟怎么辦。”
于是,不再管她的請求,就這樣一路抱到了樓底下,進了電梯。
晏斯時騰不出手,叫她自己按鈕。
等了片刻,電梯抵達一樓,門打開。
里面出來一對夫妻,看了看他們,露出“年輕人啊”的友善笑容。
這對夫妻夏漓認識,住他們樓下的。
她很想裝作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