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這種情況根本由不得她說不。
晚上,姜虹做了幾個菜,都是夏漓愛吃的。
吃飯時,夏漓問了問姜虹和夏建陽的近況,得知工作一切順利,放心幾分,又說,“約在下周的體檢,到時候你們記得去。”
姜虹說“以后別浪費這個錢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我們又幫襯不上什么。”
夏漓說“花的都是必須的。”
后頭便是閑聊,夏建陽狀似無意地提起“聽你羅叔叔說,霍董上回去北城,你幫忙做了導游”
夏漓很是直接地問道“爸,你想說什么”
“沒有我就想問問,了解了解情況。”
夏漓卻很了然“是不是羅叔叔想讓你打聽,我跟霍董的外孫是什么關系”
夏建陽不說話,但那表情擺明了被夏漓說中。
“爸。”夏漓語氣平和,“您和媽現在的工作,都是我想辦法幫你們找到的。我當初的想法就是,以后能不麻煩別人就不要麻煩別人,尤其是羅叔叔。您現在也不是靠他吃飯,其實不必要再對他那么小心翼翼。”
姜虹笑說“你爸就是看人臉色看習慣了。”
夏建陽不吭聲了。
姜虹說“我就說了閨女的事情你少管。我們啥事不做白享福,你還不樂意。”
“這不是關心漓漓嘛。”夏建陽訕訕地替自己分辯兩句。
在家沒什么娛樂活動,夏漓早早洗漱過去了床上。
床單被罩都是剛洗過的,被芯和被褥,姜虹也趁出大太陽時晾曬過,有一股干燥的香氣。
在家又待了一天,夏漓便返回北城。
為了趕第一趟高鐵,她起得很早,上了車以后就戴上u型枕開始補覺。
中途醒來,查看手機,發現有晏斯時發來的新消息。
yan今天回北城
夏漓回復是的。
yan哪趟高鐵
yan我去那邊辦點事,順便接你。
夏漓沒去細究這“順便”有多“順便”,拍了車票信息發給他。
幾小時顛簸,終于抵達北城的高鐵站。
夏漓拖著行李箱,朝出口走去。
遠遠便看見了晏斯時。
白衣黑褲的一身,頎長的身形,叫人懷疑是否電影明星的清雋面容,以及總有些拒人千里的清落氣質,很難不讓人一眼看見。
夏漓加快腳步,而晏斯時也似看見了她,抬眼望過來。
在他的視線里行走,總像撐一只舟渡湖,明明是平靜的湖水,卻總覺得有潛藏的暗流。
叫她腳步都有些不自然。
到了跟前,夏漓打聲招呼,晏斯時自然地接過了她手里的箱子。
邊走,晏斯時邊問“很早就出發了”
余光里瞧她一眼,能看出面容有兩分舟車勞頓的倦色。
“嗯。想早點到,留出點時間休息。楚城什么時候通高鐵就好了,以后就不用這么折騰。”
萬向輪軋軋地碾過路面,那聲音聽起來幾分歡快。
到了停車場,晏斯時將車解鎖,拎著行李去后備廂。
夏漓拉開了副駕駛車門,一下頓住
那座位上,放了一大束的粉色玫瑰,粉泡芙,小碗大小的重瓣花朵,層層疊疊,拿雙層紙包裹,里頭一層是白色的雪梨紙。
整一束漂亮得都有些嗲氣,像被寵壞的小公主。
聽見后備廂車門關上,夏漓望向駕駛座。
對面車門打開了,隔著車廂,夏漓看向晏斯時,“這個”
“給你的。”晏斯時看她一眼,表情似再平靜不過。
原來真不是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