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讀錯了”王琛撓撓頭。
“嗯。”
“還有嗎”
“所有的fee你都讀成了fi。”
“我怎么好像聽不出區別。”
“它們音標不同,分別這樣”晏斯時拿筆在紙上標注,王琛湊攏去看。
等標注完了,晏斯時又將兩詞的元音部分重點做了區分講解。
這邊漸漸變成了發音小課堂,其他同學也留意到了,肖宇龍是第一個圍過來的,“晏同學,能不能幫我聽聽這句的連讀對不對”
有肖宇龍起頭,好幾個同學接二連三地靠過來,問語句重讀的,問“th”這個輔音到底怎么發音才標準的,問如何短時間內減弱“chgish”味的
很讓夏漓意外。
晏斯時這樣一個懶得出演話劇,一貫不愛參與熱鬧,連ktv這樣的場合都游離其外的人,在面對蜂擁而至的問詢時,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情緒。
雖然他毫不熱情,也明顯跟“誨人不倦”不沾邊。
只對相熟的王琛,他才會層層剖析,窮纖入微。
但其他同學的問題,他基本都有問必答。
夏漓捏著臺本躊躇良久,紙張一角被她揉卷了邊,手心里泛出微微潮熱的薄汗。
然而最終,她也沒能鼓起勇氣去湊這熱鬧。
好似源于一種微妙的自尊心和羞恥心
不想讓喜歡的人聽見自己不標準的英文發音。
就像是沾了泥漿的白球鞋、犯懶遲洗一天而微微出油的劉海、吃太飽沒控制住從嘴里逸出的一個嗝
是要在喜歡的男生面前,藏起來的小小難堪。
后面幾次合練,晏斯時有時候會跟王琛一起來,有時候不會。
但凡他來,大家都會抓緊時間找他糾正臺詞發音。
雖說很難短時間內提升口語水平,但再笨的人,鸚鵡學舌也能將幾句臺詞練得八九不離十。
排練如火如荼進行時,另一邊,林清曉和文娛委員也在準備妝發的事。
夏漓則自我定位是塊磚,徐寧和林清曉誰需要幫忙,她就搬去哪邊。
一晃就到了12月29日,周五,元旦晚會當天。
老師難得慷慨,下午最后一節課讓了出來,讓大家去準備晚會。
之前排練的空教室,成了化妝間和后臺。
林清曉和文娛委員拼了三張桌子,支上化妝鏡,開始挨個給大家化妝。
抽空,林清曉喊來夏漓,請她幫忙問問,勞動委員他們去領戲服的,人到了沒有。
那戲服是提前跟出租店訂好的。
楚城地方小,租這類戲服的店子少得可憐,林清曉和文娛委員跑完了僅有的幾家,才勉強湊齊。
而民國制式的軍裝,實在沒得地方租,就支出了班費,在網上買了幾套。
夏漓給勞動委員打了個電話,得知人已經到校門口了。
林清曉說“那夏夏麻煩你等會兒幫忙點一點衣服都齊了沒有,再幫忙做一下登記。別人我不放心。”
夏漓比個“ok”的手勢,“你只管化妝,交給我吧。”
一會兒,勞動委員他們取完衣服回來了。
夏漓過去幫忙數點,結果,民國女學生服少了6套。
問什么情況,勞動委員說“店主說職校那邊有六個女生昨天租去拍照了,說是今天中午之前就會還回來,但她們還沒還。”
旁邊男生幫腔“我們還跟店長吵了一架,哪有這樣的,都訂給我們了,還借給別人,一點都不講信用”
夏漓打斷男生此刻毫無意義的情緒輸出,直接問“有店主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