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奇正看鐘妙被她姐姐瞪得不敢說話,忙道“那天你和鐘妙在門口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說實話,我父母那頭,你完全沒必要擔心。一來就像妙妙說的,我年紀一大把,他們都覺得我能娶到老婆就不錯了,哪里還會在我結婚的事上指手劃腳二來,我父母就我一個獨生子,他們一早就表過態,只要我喜歡的他們就喜歡。三來,我很早就獨立了,向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那次鐘卉在店門口跟妹妹聊的那番話,被倪奇正聽了個正著。鐘妙嘴硬說自己不喜歡他,氣得倪奇正好些天沒理她。他每天事情那么多,早上還惦記著給她送早點,她倒好,吃了他的東西,還嫌他老
胸悶氣短好幾天不搭理鐘妙,沒想到那丫頭也跟他杠上了。他不去找她,她也不來找他。
倪奇正倒底還是舍不得,一個禮拜后趁著鐘妙去清荔大學上課,在校園里把她給堵給正著。其實他那些天忍著沒去找鐘妙,鐘妙也很難受,晚上睡覺偷偷在床上抹眼淚,白天還是繼續扮演沒心沒肺的服裝店店主。
這一回,倪奇正主動給臺階下,鐘妙認真開始考慮處對象的事,后來便在一起了。
鐘卉倒不是懷疑妹妹和倪奇正兩人之間的感情。這年月都是自由戀愛,沒感情就不會在一起了。即便像她和江晟這樣的怨偶,也曾經有過一段粘膩的熱戀期。她自始至終擔心的都是,對方家庭會不會接納妹妹。
聽倪奇正這么一說,她心放下了一半。跟他打交道這么長時間,鐘卉知道他是個處事很穩重的男人,和妹妹有些毛毛糙糙的性子剛好形成了互補。
上輩子,妹妹嫁給汪興安,那就是個耳根子軟,聽從父母擺弄的男人。妹妹跟了他,受盡婆家的磋磨和委屈。
重活一輩子,鐘卉希望妹妹能嫁給一個有主見有擔當的男人。倪奇正確實是個很合適的人選。
倪奇正看鐘卉不說話,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等伯父出院,身體好轉些,我會以妙妙對象的身份上門拜訪的。”
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鐘卉還能說什么,似笑非笑地警告“你可得好好對我妹妹,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個她說的是實話。倪奇正現在是新世界的經理。如果他敢做對不起妹妹的事,鐘卉絕對要他好看頭一個便是讓他這經理位子坐不成
倪奇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尷尬“我一定會好好對妙妙的”
送走倪奇正,鐘卉睨了妹妹一眼“我這一關是過了,接下來還得過爸媽那一關。”
鐘妙松了口氣,說實話爸媽那一關她不擔心,她最在意的還是姐姐
鐘卉看妹妹魂不守舍的樣子,笑道“走,今天陪我去制衣廠。招不到設計師,我們自己先想辦法開發產品。”
制衣廠的廠房、設備都陸陸續續到位了,設計師仍然沒招到。清荔不是一線大城市,童裝設計師實在不好招。
姐妹倆的童裝店主要賣的是一個叫“萌初”的童裝品牌,還有一些其它雜牌。
萌初材質還不錯,用的都是純棉面料,款式相對普通。在清荔可選擇的童裝品牌并不太多,靠著還可以的材質和用料,萌初一直賣得不錯。
鐘卉看過店里這幾個月的銷量清單,沒想到賣的最好的竟然是萌初的新生兒內衣。轉念一想,也是,這年月再節省的人家也會給剛出生的孩子準備幾套貼身衣物。
萌初的新生兒內衣,純棉材質,面料還算舒適。都是分體式設計,上衣和下衣是分開的,小肚子容易透風,保暖效果沒那么好。
鐘卉回憶著后世花樣繁多的寶寶內衣款式,倒不妨開發幾個連體的新生兒內衣,方便穿脫和換尿布
鐘卉和妹妹一起到制衣廠,便看到劉工戴著袖籠,鼻梁上掛著酒瓶底子厚度的眼鏡,正趴在案臺上查看從鐘卉店里拿過來的幾樣童裝樣品。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以前在質檢科的時候,劉工也是這樣,拿著細紗車間做出來的成品,一點點檢查是不是夠密實,有沒有有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