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的是豬腳黃豆湯,加了紅棗,豬腳的腥氣去得干干凈凈。鐘卉喝了一口,眉頭舒展了一些。
剛夾了個紅棗到嘴里,小房間門里傳來幾聲兒子的哭聲。鐘卉渾身一緊,不知怎么的,生完孩子,她像所有母親一樣,一聽到孩子哭,腦中那根弦條件反射般地崩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產生各種反應。
鐘卉下意識地起身,準備去安撫兒子。屁股抬起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又穩穩地坐回去了。
小樹的哭聲越來越大,虞桂枝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就想去哄外孫,撞上女兒制止的目光,又訕訕地坐了回去。
鐘卉轉過頭看著江晟,他還在那埋頭吃飯。她氣不打一處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江晟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頭看她“干什么”
鐘卉試圖提醒他“你兒子哭了。”
食物還哽住喉間門,江晟用力咽了咽,“讓他哭一下又不會怎么樣。我把飯先吃完。”
鐘卉腦中閃過上輩子禾禾哭鬧時的場景,那會他可是恨不得她立即立刻馬上去喂奶,好把小孩的嘴給堵住了。
鐘卉眼眸冷了,放下筷子盯牢他,照著他以前的口氣“他哭個沒完,影響我們吃飯。”
江晟愣了一下,半晌反應過來,表情活像吃了個癟,不情不愿終究還是起身去小房間門看兒子。
虞桂枝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兒使喚江晟,好幾次都以為江晟要發脾氣了,沒想到他竟然忍下來了。
小樹每天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趕上黃昏鬧,阿姨也搞不定,往常基本上都是鐘卉自己帶。
虞桂枝瞪著女兒“你真當他是保姆啊”
鐘卉擦了擦嘴“是他自己提出來帶小樹的,他不去哄,難道我去哄”
再說就一個禮拜而已,他哄一下不是應該的么
虞桂枝嘆了口氣現在年輕人,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江晟進去的時候,便看到兒子躺在搖床里扯著嗓子干嚎,小臉漲得通紅。
剛準備將兒子抱起來哄,一股惡臭鉆入鼻中,這孩子喝完奶屎尿一起來。
江晟眉頭皺了起來,回憶著鐘卉以前給女兒換尿布的情形,又想了想白班保姆交待的步驟。
對了,先得打好水,給兒子擦干凈,再洗一遍,然后換上干凈的紙尿褲和褲子。
江晟屏住呼吸,打開兒子的紙尿褲,一股帶著發酵味的酸臭直沖腦門,他一臉嫌惡地側過頭去。
幸好剛才沒有吃太多晚飯,不然這會他肯定直接吐了,半閉著眼睛快速將紙尿褲卷起來扔到垃圾簍。
解決完紙尿褲,江晟發現兒子的褲子上也沾上了大便,他眼前一黑,用力拍了拍兒子的屁股,咬牙道“這要不是看在親生的份上,你老子現在就能把你送人”
雖然才幾個步驟,一通手忙腳亂,江晟額頭后背已經出汗了。幸好小樹用的是紙尿褲,要是像他姐姐那樣用的是尿布,那他還得手洗尿布。
屁股終于干爽了的小樹,沖他爹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
江晟松了口氣,“你在這自個一個人待著,你老子飯還沒吃完吶”
小樹沖他爹伊伊呀呀地叫著,互動得正開心,江晟突然消失在他的視線。
失去了“玩具”的小樹“哇”地一聲又哭了起來。
江晟嘖地一聲,轉身將兒子抱了起來“你又怎么了剛吃完又餓了啊吃了拉,拉了吃,說的就是你”
高分貝啼哭聲吵得他頭暈腦漲,看著兒子哭成茄子色的小臉,江晟拿起放在床頭的撥浪鼓,一點點逗著兒子。
客廳里,禾禾趴在桌上,看媽媽給她批改聽寫的生字。
聽到房間門里弟弟的聲音,禾禾不由有些擔心“媽媽,爸爸帶弟弟行不行啊剛才給弟弟換尿布,他還被尿了一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