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例外。
在所有被戳破的、夢幻的彩色氣泡中,全都沒有那位在他的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少女的影子。
喚醒的人不同。
有些時候,他是被桂木所喚醒,有些時候,則是自己蘇醒,開始流浪。伊爾明蘇爾給散兵展現出了屬于他自身的無限可能性,唯獨沒有這一條世界線。
只有他是最特殊的。
只有這個世界是最特殊的。
不同于其他人的命運,唯有他一人得到了少女的注視,得到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結果。或許每個初生的、潔白無垢的人偶少年都得到了不同的結局,但唯有他不能放手、絕不會離開之人,只存在于這個世界。
銀白古樹伊爾明蘇爾,是法涅斯另一半力量的具現。它的能量比世界樹更加純粹,用白色的木頭、伊爾明蘇爾的樹枝所做出來的人偶,最能體會伊爾明蘇爾的力量。
也正是因此,出現在他面前的才是伊爾明蘇爾完整的力量。
銀白古樹的能力是推演。和虛空終端統合而成的虛空裝置一樣,會根據這個世界進行演化,推測出不同的可能性。每一個泡泡都代表一個命運。
名為織生的、白發綠眼的少女,在獲得了深淵力量之后,用推演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
而名為散兵、被精心制造出的人偶少年,他所能看到的,是所有的自己。這正是他與伊爾明蘇爾聯系的象征,也是他的原料與樹木產生的共鳴。
散兵在無盡的氣泡之中明白了一個事實。
他她是絕無僅有的奇跡。
是只有在機緣巧合下才可能促成的世界線,在其他的世界、不存在她的世界線之中,不管是踏鞴砂的事情還是他本身都難以解決。
命運是捉弄他人的、操控人類的絲線。
所以才要用那剪刀去剪短,讓自己不再是被操縱的提線木偶,讓這個世界編織的、引以為傲的命運成為破爛的垃圾
無人再能出其左右。
這就是少女的愿望。
這也是他的愿望。
原初之人的質料是白堊之土,而他的質料與原初之人相似、但又不盡相同。所以,命運也該由他掌控。
相貌精致的人偶少年在虛幻的夢境之中睜開了雙眼,只是輕輕一推便將無數的氣泡推出,他在無邊無垠的數據世界之中尋找出口,目光冷淡并且堅定。
“噗哧。”像是想到什么開心的、令他感到愉悅的事情一樣,他說,“神明的愚癡,也不過如此。”
散兵想到了當初,他在女皇的麾下,親自拿到那個邪眼,佩戴上愚人眾徽章的時刻。
當初的他只是因為加入愚人眾能夠更好的搜尋信息以及保護踏鞴砂的人群。高高在上的冰之女皇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忠誠,仿佛早就知道執行官之間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