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突如其來、誰都沒有設防。
你和散兵墜入沒有光亮的深淵裂縫之中,若陀沒有多想,當即一同跳了下去,從懸崖的邊緣一躍而下,卻沒能看見你和散兵的身影。
你首先感覺到的是周圍的東西快速后退的感覺。
散兵抱著你的身軀,而你們兩個人在往下墜。
“你”雖然你的確打算探索這暗之外海,但你可沒讓散兵把你推下來四周的環境很奇怪,明明應該感覺到墜落的狂風,你所感受到的卻十分平靜。
平靜到寂靜無聲。不管是在提瓦特還是在深境螺旋都吹拂著的風,在無明之淵的裂縫中消失不見。
“這下就依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呢。”與你的憤怒不同,散兵露出了暢快的笑意,那張如人偶般精致美麗的面容因為愉悅而顯得有些妖冶、瘋狂,“反正你也要下來的吧,比起他,我更合適與你在一起。”
他依舊緊緊抱著你,哪怕知道身下便是沒有絲毫光亮的深淵、暗之外海也完全沒有放開你的任何意愿。
人偶的執著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就如同他在數百年前孤身一人去關閉御影爐心的裝置那般。
你莫名的沉默,隨之而來的是奇怪的心軟。
或許你應該更堅定一些去斥責他的行為,但人偶的心思讓你說不出口。他并沒有憤怒、怨恨,而是小心翼翼的情緒。
能理解嗎就像是小鳥用自己的羽翼珍惜的裹覆起某種東西的那種心情。并不是他嘴上的瘋狂、愉快,也不是負面情緒。
就好像只是在珍視與你在一起的時光。
倘若你沒辦法看穿他的內心,沒辦法查探到他的情緒,怕是會被這過人的演技所欺騙、認為他的內心已不再是那個純潔無垢的人偶。
但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情你的心一下子又變得柔軟、又生氣不起來了。不管怎么說你和他都是共度過在借景之館那段時間的人。
雖說在成為仙靈的時候,你沒有先前的記憶。但和人偶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的成長你都是看在眼里的。說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都不為過。
“你說得很對。”你嘆了口氣,“墜落不知道要多長的時間,所以你告訴我吧。為什么對我這么執著、為什么不愿意放手的緣由。”
由于你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你感受到了散兵在聽見你問話時候的顫抖,“還能有什么理由當然是讓你履行和我過往的約定。”
“我比其他人更容易滋生,所以”
“這就是我貪婪的回答。”
他渴望的、貪婪的源泉來源于你。
“我已經說過我不能回答你的情感了。”雖說只見過兩次面,但你明確的都否認了與他情感再續的可能性。
“”
“那推開我。”
“推開我、然后告訴我你已經討厭到要殺死我,不能忍受和我共處的程度。然后用你的武器、用你的元素你的力量,把我送進元素循環之理。讓我擺脫身為人偶的命運吧。”
“”
你甚至都要懷疑散兵是不是也有讀心技能了。
不然怎么會抓住你不忍心對他下手的弱點、這么堂而皇之的說出如此殘酷冰冷的話語呢
“”你沒有回話。
只聽到了散兵的喟嘆。仿佛在說你看。你根本沒有討厭我到那種地步,就連我的靠近都沒有拒絕。
明明如此,又為什么要拒絕呢
你咬咬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們靠得很近的時候,你仿佛能感覺到因為高空墜落,自己在噗通噗通跳動的心臟,而他也是。
人偶冰冷的溫度,隨著話語所吐露的吐息,還有人偶左胸嚴絲合縫的齒輪的轉動聲。
細碎的、你抓住衣服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