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有此一問。
應隱是她們經紀公司最大牌的女星,在二十七歲前就拿下了兩座影后一座最佳女配,幾乎是小花所能走到的最高高度了,出席這種場合,竟然也連個助理都帶不進去。
應隱輕輕頷首“我也不能。”
“不就是一個有錢人的宴會”阮曳嘟囔了一下,“有錢人了不起啊”
“有錢很了不起啊。”應隱簡單地回應,挑了挑眉,神情比剛剛有了一絲生動。
阮曳笑了起來,口吻更小孩子了“可是你自己就很有錢。”
“錢么,”應隱閑聊般輕描淡寫“當然是越多越好。”
濱海公路一眼望不到盡頭,在漫長的行駛后,眼前景色終于有了變化。
是一座帆船港。
即使預告了下雨,四點多的海邊仍不見陰霾,云層下絲絲縷縷的日光澄澈。港口內,成百上千的帆船游艇停泊著,因為暴雨預警,風帆都被妥帖地束攏在桅桿上。
這是富人的游戲,也是富人的港灣,兩個月前卻被低調易主。沒有人知道這個港灣的新主人是誰。
到了帆船港,也意味著快到酒店了。
港灣對面的山上,那片白色建筑依傍山勢,明凈的大落地窗倒映出碧海,輝煌的水晶吊燈已被點亮,遠遠看去,像浮在海面上的金色花火。
車子自港口外的柏油路上一滑而過,阮曳趴著車窗回頭望,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到了泊在港口里的那艘超級游艇,純白巍峨,一眼望去甚至數不清有幾層。
想驚呼,但一旁的應隱好像根本沒注意到,便乖乖地將吃驚咽進了嗓子里。
與此同時。
頂樓的貴賓休息室窗前,宴會的主人陳又涵接了一通電話。
對面那道聲音低沉紳士“要下雨,機場那邊說會有雷暴,飛機恐怕飛不了了。”
陳又涵失笑著搖了搖頭“你不要告訴我你還在香港。”
香港維多利亞港游人如織,風平浪靜。
從維多利亞港看,中環的摩天高樓比肩接踵,組成了世界知名的天際線,而其中一棟掛著商宇集團中心樓標的,高463米。
很少有人知道,頂層的董事辦公室里藏著一面海洋觀景窗,正在打電話的男人站在玻璃幕墻前,深藍色的海水倒映出他的身影。
巨大的鯨鯊翩然游過,海水柔蕩,模糊了他的面容,只知道他偏過頭點了一支煙,被手虛攏的火苗讓他的眉眼點亮后又寂滅了下去。
“還在中環,剛開完會。”他吁了一口煙,習慣性地點了點細白煙管下的煙灰。
“飛機飛不了,船在這邊港口,你打算怎么準時赴宴”陳又涵問。
電話里的笑意不明顯,勻出一絲慢條斯理的味道“原來我還需要準時。”
掛了電話,負責宴會公關事宜的助理問“商少爺這會兒還在總部從港珠澳大橋過來,豈不是要八點了”
陳又涵倒不擔心。他知道這個男人做事比他更滴水不漏,說是遲到,其實不過是笑談。
果然,半個多小時后,托管在機場的灣流g550公務機已上了跑道,做好了在雷暴風雨中前往寧市的準備。
酒店旋轉門前,阿爾法的電動車門感應開啟,一條著細高跟的腿從黑色緞面裙擺中露出,嗑噠一聲,輕輕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應小姐。”禮賓鞠躬問候。
應隱下了車,小巧的晚宴包得體地收在小腹前。等裙擺自然垂落好,她才抬起眼眸,對對方禮貌地輕點下巴“下午好。”
阮曳從另一頭下車,負責接應的禮賓見她鞋跟比天高,機敏地將胳膊遞過去供她搭住。
應隱等她跟上,才對她笑笑“這是你第一次赴宴,別緊張,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
阮曳知道自己能來是托了應隱的咖位和面子,也是經紀人看重她,想讓她歷練。她是想表現好的,但到底沒經驗,又無視了執行經紀的勸阻,一時間用力過猛,選了一條很大很蓬的紗裙,走路都得自己抱著裙擺,瞧著有種天真的笨拙。
“把裙子放下。”應隱淡然出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