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邵深深地舒了口氣,目光明白無礙、毫無感情地盯向商檠業“你想說什么。我不知道今天這一出,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的女朋友有自殺史,你跟我說,這種事跟你沒關系”商檠業也用目光回應他,比他的更銳利、更冰冷“你也想成為一個不愿面對時間的人”
“你說誰”商邵的聲音驀然消失了。他的喉結滾了滾,似乎突然間失去了言語能力。
“看來你不知道。”
商檠業一瞬間感到啼笑皆非,他高冷地譏笑一聲“你跟她交往,去維多利亞港放煙花,去片場探班,送她你小時候最真愛的馬,幾個月的時間就要把她介紹給家里,到頭來,她卻連病都瞞著你,連自殺過都不敢告訴你。”
五點的海邊已降了溫,連同著暮色也一并降下。橘色的日落在山的另一頭,這里沒有任何旖旎,只有降得很快的溫度與天色。
在這種將暗未暗的光線下,商檠業瞇著眼睛,問商邵“她不告訴你,是怕你不理解、不接受,會離她而去,還是她根本就沒打算和你走到最后你自詡了解她,你捫心自問。”
“我不相信。”
過了許久,鼓蕩的海風中,商邵的聲音冷靜、沉穩、毫無起伏。
他想抽煙,可是他知道,此時此刻的他,一旦摸出煙盒,他腕心的發麻,他指尖的顫抖,他劃不開打火機的砂輪,都會在一瞬間出賣他。
他不能在商檠業面前,有任何、哪怕一丁點的示弱。
benz車燈閃了一下,因為車主的靠近而自動解鎖。商邵撳著車門,一時間卻沒坐進去。
“我不相信你說的,你沒有信用。”
他再次說了一遍,仿佛多說幾遍“不相信”,這件事就會是假的。
“你可以自己去查,也可以我直接派人把資料放到你的書桌上,郵箱里。”
“那又怎么樣”商邵的目光越過車子。
暮色中,他的神情令商檠業感到陌生。
那是一種,他抓不住他兒子的陌生感。這種陌生讓商檠業覺得失控。
“你是打算跟我先禮后兵,還是直接開始”商邵冷嘲一聲,看著他面無表情的父親。
“我什么都不打算做。”商檠業緩緩地開口“商家未來的女主人,不能是一個有自殺傾向的女人。從今天開始,你在集團的一切職務暫緩。
你要美人,不要江山,我這次成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