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好好當差,不要惹事,蘭蘭那邊我會讓她最近不要出門。”安定侯道。
與此同時。
周緒跪在祠堂里,上衣被扒拉下來,垂堆在腰腹間,明晃晃的燭火下,少年郎精悍的后背滿是鞭痕,周處頤這次是真氣了,他拿著鞭子,又甩了一鞭。
“老爺,你再打下去,我就要和你拼了”禮部侍郎的妻子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撲在幼子身上擋住,心疼的眼冒淚花。
大女已經出嫁,二兒子進學去了,也就這小兒子雖頑劣了些,但是常常躬身請安,噓寒問暖,遇到什么好吃好玩的,都念著她一份,怎不讓她心痛。
周緒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阿爹是個文人,力氣本就沒多少,鞭子還是普通的鞭子,上面也沒倒刺血槽,阿娘這是擔心過度了,不過他還是對著阿娘道“娘,你別哭了,我一點也不疼。”
聽著幼子故作堅強的話,侍郎妻子護子的心熊熊燃燒起來,對著夫君氣道“阿緒都遇到山賊了,你還打他,有你這么當爹的嗎對門的蕭家看見蘭蘭回來,哪一個不是歡天喜地的迎接,也就你個沒良心的,就知道打阿緒,我可憐的阿緒,游學受了這么大的苦,被你爹打的這般狠。”
聽著妻子哭哭啼啼的,周處頤扔下鞭子,甩袖長嘆,又扶起愛妻,見著逆子后背被自己打的鮮血淋漓,眼眶一熱,半晌才道“好了,好了,我不打了,來人,將夫人送回屋。”
祠堂只剩兩人后,周處頤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看著幼子,不忍心之余又生氣“你就不能學學你二哥,讓我少操點心。”
“還有”周處頤頭疼“你的天生神力這下應該是瞞不住了,那山賊供詞將你形容的好像惡鬼一般,這般怪異,以后怎么科舉入仕”
“又不是只有讀書一條出路。”周緒聽著阿爹語氣緩和,自己從跪著變成了盤腿而坐,他手托臉,混不吝道。
“那你還進學院干啥”周處頤再次被氣到了,吹胡子瞪眼的。
周緒笑著沒說話,他進書院自然是要陪蘭蘭妹妹的,現在蘭蘭妹妹學程結束了,他在書院的日子也就結束了。
周處頤哪能看不出自家幼子對蕭家姑娘的喜歡,那是比看眼珠子還看的緊,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小的時候,周處頤經常在想,就兩小孩,能好多久,結果他萬萬沒想到,這兩人一好就是十年,從三歲一直到十三歲。
周處頤想到年邁的圣上,告誡道“現在皇子們都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雖說太子還在位,但底下那些個皇子卻不老實,三皇子前段時間拉攏了安定侯,似沒成功,后續出了你們游學遇山賊的事。”
“總之,你以后小心些。”
周處頤苦口婆心“現在形勢不明,幕后之人有可能是三皇子,三皇子是皇子”
還沒說完,周處頤就聽到了一道冷笑聲。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一臉冷漠桀驁的幼子,心里愈發毛毛。
周緒扯了扯嘴角,眼皮一抬,兇光盡顯“皇子怎么了扒了那層龍皮,也不過貓狗爾。”
周處頤被兒子的話嚇得膽戰心驚,軟著腿過去把祠堂里的門關上,手指著逆子,不停抖著,壓低聲音道“你不要命了,下次再出言不遜我就施家法了”
周緒眉頭一挑,沉默沒應聲,等阿爹走后,他穿好衣服,去房間隨便抹了藥后睡去,第二天仍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周府。
“周緒。”
李俊斯喊住他,他打量著他“我還以為你栽在山賊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