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蕭晴雪找來,就看到阿爹和阿娘在小戶人家吃飯,房屋靠近衙門街道,家家戶戶都飄起了飯香。
一頓飯完畢后,蕭洛蘭和霜兒娘子告辭,霜兒娘子脫離賤籍后,不想再留在洛陽,洛陽令蕭公對她們這些可憐的女子也多有善待,給了路引等物,待到了昌黎縣這邊,她就和丑奴兒定居了下來,等辦了女戶后,嚴霜兒就開了一家書店養活自己,丑奴兒這些年一直跟在她身邊,也識了些字,嫁了個好人家。
這次游玩的意外之喜讓蕭洛蘭在昌黎縣多呆了半月,臨走時,蕭洛蘭留下這些天花費的銀錢,和周郎離開了。
女兒和阿木去度蜜月了,她和周郎則向幽州方向出發,一路游山玩水,就是辛苦遠在長安的慎之了。
等到閬歌,蕭洛蘭頓時有種回到家的感覺,渾身都輕松自在了,在皇宮,她的確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但她總覺得不自由。
“回來這么開心。”周緒正在釣魚,他看著夫人,笑紋深深“早知道我們先不去鄭魚心那了,直接回閬歌玩會再去。”
“魚心那里也很好玩啊,況且,何進還俗和魚心喜結連理也算大事,我們去吃了一回喜宴,不虧,不虧。”蕭洛蘭就坐在周郎身邊,日子久了,他們兩人經常密不可分的在一起,他挨著她,她也挨著他,一高一低的肩頭挨著肩頭。
他們在閬歌的北號山這邊,北號山這里還有個儷水山莊,蕭洛蘭也是許久沒來了。
小潭幽綠森森,風一起,吹皺滿池水,波光粼粼,不遠處就是山洞,聽周郎說,里面有發光的巖石。
山間清幽,蕭洛蘭冷不丁的聽見一聲古怪的啼哭聲從那山洞里傳來,嚇了一跳。
周緒哈哈大笑,摟著夫人肩膀“莫怕,莫怕,是大鯢之聲。”
蕭洛蘭拍了拍心口,想起陳年舊事,又是故地重游,訝異道“該不會是那條大鯢吧它居然還在”
“聽著聲音,好像是的。”周緒收起魚竿,仔細一算,如果真是那條大鯢,至少活了十五年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周緒道。
待到了洞口,陰風陣陣,寒氣逼人,周緒將身上的長袍披到夫人身上,蹲身道“山洞河底石子多滑,小心摔倒,夫人上來。”
蕭洛蘭披著衣袍,站在干燥的一塊石頭上,看了看洞里,有微光透過來,她搖了搖頭,拉著周郎的手,道“既然有危險,不如先回去讓山莊里的人過來,替我們看看。”
她握著他的手,不讓他進去。
周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只是一點小水坑罷了,背夫人的力氣我還是有的。”
“萬一滑倒了怎么辦”蕭洛蘭輕瞪了周郎一眼,她不想冒險,近幾年,周郎身體也不是一如既往像以前那樣好的。
“真的能背。”周緒強調“不會摔的,夫人信我。”
蕭洛蘭搖頭。
周緒干脆坐在夫人站著的大石頭上,不走了,他忽的聲音低沉道“夫人不信我了”
蕭洛蘭感到頭大,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她這是為了他身體著想,萬一摔了可怎辦又不是什么大事,完全可以讓管家過來看看,他們用不著冒險。
周緒嘆了口氣,濃濃的失落溢于言表。
蕭洛蘭的心忽的一刺痛,再沒了堅持。
周緒剛想再說什么,夫人就輕輕的趴在了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