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吉澤看了一眼自己二弟,暗自皺眉。
在場一直充當沒事人的陳情默默理了理自己官袍袖口,好像上面有朵花,金犇沒什么反應,覺得有些無聊,他這幾天看的盡是一些當官的老頭子,楊東和林文桔將軍現在負責皇宮治安,也就是禁軍,他和胡大力拱衛長安城,這些天下來,就一個感想,太極宮的報曉鼓敲的時間會不會太早了些。
天還沒亮呢,報曉鼓就被敲響了,一敲就是幾百下,擾民啊,金犇咽下哈欠,眼下有黑眼圈,發現大殿內的氣氛好像有點怪怪的,因尚未正式登基,將軍就暫時攝政,也就是在龍椅不遠處還有一把攝政椅。
將軍就坐在攝政椅上。
胡大力昏昏欲睡,他也困啊,進了長安城才知道,大官不是那么好當的,大冬天的,天黑蒙蒙的就要起床了,這些天熬下來,他都不明白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大爺怎么能忍住不困的。
不同于剛上官場的愣頭青,其余幸存的大楚舊臣立刻就意識到了謝家在干什么。
兩天前,朝上諸位官員熱議新朝國號,年號之類的,大多數都是周幽州下面的武官談論的唾沫橫飛,殿上文臣知道那些武將是周幽州的人,故而沉默一團,任憑他們發表意見。
舊朝的一些人已經隨著新朝的崛起而毀滅掉了,比如李伯志的李家,段家,諸多王侯,或被削權,或誅殺。
現在殿上的武將俱是新帝的心腹,他們也不會自討沒趣,雖然堂上大多數文官覺得這些武將恃寵而驕了,遲早會招禍,他們就多談談輕搖賦稅,鼓勵民間生產,與民生息。
武將談的熱鬧,自然談到了封皇后一事,此提議大大取悅了新帝,立刻有人說起小郡主天資聰穎,冰雪聰明,屆時也應有個好聽吉祥的公主稱號。
帝大悅,于是飽讀詩書的文官出馬了,當場提議了好幾個公主名號,個個都好,尚未定下來。
既然公主名號已經差不多了,那太子呢
太子還在閬歌呢,聽謝家的意思,應是想讓周幽州正式封幽州少主為太子,畢竟皇后,公主名號都給了,也都提上議程了,不能厚此薄彼啊,更何況,現在全長安都知道謝家和太子的姻親,謝家想幫幽州少主也就說的通了。
幽州少主作為周幽州唯一一個成年的嫡長子,謝家借著皇后,公主名號的事請封太子無可厚非。
但話又說回來了。
父與子,父皇與太子,是截然不同的關系。
現在新帝距離登基僅一步之遙,就提議太子,是不是時間過早了些,不少人心中這么想,繼而又想起王妃的受寵程度,捫心自問,難怪謝家有危機感了。
畢竟周幽州看起來身強體健。
周緒看著底下人的一些心思,道“等慎之到了做,不就好了。”
謝靈甫見大將軍說的自然平靜,一時摸不透大將軍真實想法,他順水推舟的提出請封一事,大將軍就自然而然的說等幽州少主來了做衣,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所以,其實,幽州少主在大將軍心中份量還是挺重的。
禮部尚書心懷多種猜想的下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