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蕭洛蘭心安大半,其實有些話不需要明說,她也明白,但所做出的事是好的,就可以了,就如周郎口中的世家們,紛紛來洛陽有多少是因為想獲從龍之功,想必十有八九都是。
其實景色沒什么好看的,可是她現在可以更自由的接觸到風,空氣,以前的壓抑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周緒看著夫人柔和帶笑的側臉,心里驀地一動。
街上人不多,一個人突然攔到了馬前,麻衣布鞋,老者須發皆張,赫然就是洛陽城里有名的盧博士,他頭發凌亂,酒襟滿身“叛國逆賊,罪不容”
很快,他的嘴巴便被自家子侄捂住了,急急趕來的盧家人惶恐的跪了一地,紛紛拱手請罪,周緒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盧家人,蕭洛蘭只能看見周宗主微微收緊的下顎,下一秒,他就拍了拍馬,走過了他們。
身后騎從如影隨形。
待回到避暑山莊,已是星子滿天。
周緒泡在浴池里,先給夫人揉了揉她的腳踝,帶著薄繭的指腹檢查了一遍腳踝受傷情況,見比昨日好多了,便低頭親了親夫人雪白的小腿。蕭洛蘭坐在池邊,臉上被熱氣蒸的滾燙,她想起去時的小插曲,不由問道。
“你不生氣嗎”
她當時以為周郎真的要殺人似的。
周緒將夫人抱在懷中,他背靠著浴池,將水淋在夫人脖頸,肩膀處,于是一縷縷的發絲順著水流飄蕩在水中,鋪散開來。
周緒支著頭,喉結滾動,聲音粗啞“有一點吧。”
蕭洛蘭轉頭看他,水波涌動,唇色嫣紅。
周緒道“但是那老頭收斂了唐家人的尸骨,寫的悼詞還挺不錯的,留他一命,能讓夫人心里好受些。”
蕭洛蘭微怔,提到唐家她就一陣黯然神傷。
周緒捧著夫人的臉頰,親了下去,極盡纏綿,聲音有點模糊“所以,我赦免他。”
他低頭吻著夫人脖頸處的傷痕,蕭洛蘭渾身都戰栗“別,別親了。”
周緒抬頭,望著夫人潮濕的春水眼眸,壞心的咧嘴一笑“夫人摟著我,我就不親了。”
蕭洛蘭猶豫了一下,輕輕摟著他,殊不知羊入虎口,淺淺水波蕩漾不停,直到月上中天。
次日。
蕭洛蘭在鏡前蹙了蹙眉,周緒上身只穿著一件中衣,隱約可見精悍魁梧的胸膛上有幾處抓撓痕跡,他正給夫人畫眉“夫人別皺眉啊,等會畫歪了,要重新畫了。”
“你還說。”蕭洛蘭瞪了周郎一眼,拿起粉撲遮了遮脖頸處的痕跡,幸好她今天穿了遮領的衣服,不然要羞于見人了。
周緒畫好眉后,越看越覺得夫人好看,他道“攻打潼關的時候,夫人與我一起去吧。”
“不要夫人做什么。”他握著夫人的手“在我身邊就好。”
蕭洛蘭本想再撲些粉,結果手沒抽出來,她無奈道“可以,周郎你先松手。”
周緒笑著穿衣,聽到夫人的詢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