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山臉色扭曲了一瞬,閉上眼睛。
最后的最后。
周緒斜挑著長槍,槍身貫穿了董魂的身體,他舉著他,董魂的身體變成了一面旗幟,鮮血灑了一地,周緒抬手抹掉面甲上的血,沒有看見魏延山的身影。
到了下午時分,拓跋木第一個登上城頭,滎陽城破。
晚上,周緒入駐滎陽,滎陽太守在堂下小心賠笑,時不時的給其敬酒,期間又喚來舞姬樂手助興,好像是他打了勝仗一般,又恭維著說了許多好話。
等一輪宴會結束,滎陽太守尋了個由頭出去,暗中招來家仆,從他口中確認幽州兵進城以后除卻放肆吃喝,圍在一塊耍樂外,對城中百姓并無其他動作時,他的一顆心才徹底放下來。
過了一會后,他回到宴會上。
周幽州喜怒不形于色,給了滎陽太守很大的壓力,周圍的一些武將除卻那個叫胡大力的,其他人也是性格沉穩居多,酒宴中最高興的是圣上新封的清河郡主,也就是蕭小娘子。
等到晚宴結束后,滎陽太守先行告退。
蕭晴雪很高興,距離見到阿娘又近了一步,周十六喝了點酒,對伯父愈發崇拜“等到打下汜水關,扼住這個九州咽喉,洛陽東戶大門打開,我們就立刻兵發洛陽。”他兩眼通紅,咬牙切齒道“迎回主母”
“汜水關如若被攻下。”周緒在酒宴上喝的酒不多,他坐在首位,看向迫不及待的周十六,道“我們先按兵不動。”
“為什么”蕭晴雪不能接受,她站起身,急急道“洛陽離我們很近了啊。”
“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會失去理智的。”周緒放下酒杯,不讓微薄的酒意沖昏他的判斷“近在咫尺下,魏延山會非常的戒備憤怒,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夫人,最重要的是派人交涉讓他放人。
“只要他放人,我這邊可以退讓。”
這是一個極其優厚的條件,可以讓任何人心動,提前是洛陽必須放人。
周緒喝了口酒,假若魏延山沒有被逼到絕境,讓他放人就是一個幻想,像魏延山那種人,不見棺材不落淚,周緒使勁壓住心底的殺意和暴戾。
什么清君側,他這次南上,至始至終要的就是逼迫魏延山放人,其他的都是順帶。
滿堂寂靜。
胡大力在心里嘆了口氣,大將軍既然這樣說,就代表他是真的可以退讓,只要王妃回來,他當然也希望迎回王妃,但還是有點可惜傷心。
周緒回到下榻的房間。
董魂的頭顱被裝在書桌冰盒中,只等明天一早便會傳回襄陽的謝萬鈞那里。
周緒望著董魂的那顆頭顱,董魂的眼珠呈現一種灰白色。
有一瞬間,他似乎能透過他的眼,看見夫人跪在血泊中,淋雨無助的扶著齊南華的頭。
周緒嘗到了嘴里的血腥味,眼底猩紅一片。
只要夫人一到手,他立刻就殺回去把狗日的魏延山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