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又讓隊伍里的兩個甲士留在當地,查明此人身份之后給他安葬了,瞧這人的官袍縫縫補補,家里應該也不富裕。
易凡望著遠方,發現自己假如是這個老官員,他也會瘋掉,應該說沒有人能接受這樣的背叛,在那老人心中,這是大楚啊。
繁華強盛時,清平四百載,江南典章風流,怎能不愛,現在又怎能不恨。
大將軍讓寶親王這樣做,簡直是在摧毀仍有斗志之人的背脊心志。
在這被朝廷鼓動團結的時刻,似一桶冰水澆滅了燃燒的火苗。
但這件事的發展仍然出乎了易凡的預料,此后的幾天,不僅是那些路邊的民眾要看,連官員也要來看,寶親王舉著那封先帝密旨,將大楚的所有威信毀的一無所有。
巨大的打擊甚至出現了攔路自殺的場景。
本性古板,為了大楚一無所有的一些官員根本不能接受朝廷對他們的背叛,甚至痛罵先帝朝廷,最后再決絕自盡。
到了最后,一向坐在步輦里的寶親王下了步輦,他望著那些忠于大楚的子民,蹣跚轉圈,手袖直抖,淚流滿面“你們在干什么啊在干什么啊”
寶親王趴在那些尸體上,嚎啕大哭,為自己,也為大楚。
大楚啊
待到襄陽時,寶親王已然神志不清,他的手中仍然拿著先帝的密旨,旨上滿是干涸的血跡,無數人看過這封密旨,可他不能撕掉它,因為他的一家老小全身身家性命都在周幽州的手上。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寶親王跪在周幽州的腳邊,他這一刻只想求死,死了,就不用看大楚的覆滅,他是大楚的罪人,無赦可赦。
周緒坐在椅上,拿過那張染血的密旨,他低頭看著寶親王,難得對寶親王和顏悅色一次。
“親王何必急著尋死,大好的富貴還在后頭等著您,現在死了,豈不可惜”
寶親王如同一條死狗,神情絕望,崩潰的像是瘋子,對著周幽州砰砰磕頭“你還要我如何,還要我如何我已經是大楚的罪人了,周幽州,你就放過我吧。”
周緒五指張開,按住這顆頭發花白潦草的頭顱,硬生生的讓其轉了個彎,看向長安方向。
周緒咧嘴一笑,猙獰血腥。
“昏君當道,我自當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