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他會怎么抉擇
就在吳老縣令的忐忑中,他們到達了閬歌,流民仍然被安置在城外,吳縣令第一次踏足閬歌,心頭甚是惶恐,因為他本身就不是大才人物,從未年少成名,也未大器晚成,他就是一個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他無異于是在進行一場欺騙。
黃金臺的閃耀灼痛了吳老縣令的眼。
黃金臺果真如傳說中的一樣,奢侈華麗至極,金箔貼柱,琉璃作瓦,高樓重闕,屋瓦連綿,巨大的匾額上提著周幽州親筆題寫的黃金臺三個大字,抬頭仰望時,能讓每一個心有抱負的才子們油然生出一股豪邁振奮之情,左右兩邊則是狂傲的對聯。
非將不出黃金臺。
非相不入青玉案。
在這個世道,求的無非就是出將入相,青史留名。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矗立在府前的巨大石碑上所題寫的圣人之言,吳縣令不知道其他人看見那幅石碑是如何,他只知道他看見的那一刻,干枯的心河汩涌出他不曾有過的劇烈嘶鳴。
吳娘子攙扶住父親搖晃的身體,親眼所見這種震撼,她也是剛剛回過神來,她看向黃金臺的高高重樓,聽說里面收藏的書包羅萬象。
吳老縣令站好后,正想讓女兒拿著他的帖子去拜見黃金臺的主事人,沒想到下一刻,大門立刻就被打開了。
一個英武不凡的郎君走的太急,腰間的玉佩和腰刀刀柄撞到了一起,響起了碎玉聲,他似乎很急著來見他,連左右鞋履都穿反了。
“敢問閣下可是吳老先生”周慎之緊緊握住老縣令的手,一臉激動和熱忱。
吳老縣令猶豫點頭“我是,您是”
周慎之道“我是幽州少主。”
吳老縣令心一慌,立刻就要行禮,被年輕人的一雙大手牢牢架住了。
周慎之肅穆道“吳老先生不畏強權,為民請命,不惜千里迢迢的來到閬歌,是我幽州之幸。”
“先生請上座”周慎之側身邀請道。
吳老縣令老淚縱橫,感動無比,對著幽州少主長揖道“某身無長處,位卑粗鄙,今生靈涂炭,攜民來投,聞周幽州有人主之相,望不吝階前三尺地,愿以殘軀以報知遇之恩。”
周慎之扶住吳老縣令的胳膊,讓他起身,道“吳老先生不用多禮,您帶來的人我會好好安置下來。”
吳老縣令再次拜道“多謝少郎君,郎君仁愛無雙,老朽代那些饑民謝過郎君的大恩大德。”
周慎之將人送進了黃金臺,又好生招待了一番,期間吳老縣令對周幽州以及幽州少主感激涕零,數度哽咽不能言語,伏拜其仁德。
宴會中,一名青衣書吏用刻刀在竹簡上刻下這一幕,謝德庸牙疼一般,在那人身邊低聲道“現在記事書寫已有筆墨紙硯,季郎君為何要使用這種方法”
季長風抬頭微笑道“如此大事,自然要鄭重以待,史家史書刻下的第一筆就在竹簡上,后人以筆作刀,口舌懸于青天,我輩亦當效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