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山看了一會,拂了一下幽州王妃的眼角。
“我給王妃解開,還請王妃萬勿再吐口水了。”在昨天傍晚之前,魏延山從沒想過,堂堂幽州王妃會吐口水。
魏延山慢慢解開幽州王妃腦后打結的綢布,白色的綢布緊緊覆蓋住了她的嘴唇,讓她口不能言,現在他解了下來,布條將幽州王妃的唇,頰勒出淡淡的紅色印記。
“很好,等會就送王妃回去。”魏延山放下綢布,發現幽州王妃安安靜靜的,只有他的聲音響起。
“謝家,唐家”魏延山只說了這么兩句。
蕭洛蘭低頭望著玉白磚面,上面隱隱約約的倒映出她,衣袖里的手攥成一團。
“其實王妃應該給唐家說話的。”魏延山看了一眼幽州王妃“畢竟唐家幫助過王妃不是嗎,王妃反常的一言不發,豈不是坐實了王妃心里有鬼”
蕭洛蘭抬頭看他。
“王妃又在用那種眼神看我了。”魏延山反而笑了起來“恨不得想殺了我。”他抬手撫上幽州王妃的側臉“在戰場上,周緒少有敵手,可在朝堂上,我才是手眼通天,黨羽遍地。”
“國公總是如此聒噪嗎像烏鴉一般喋喋不休,惹人生厭。”蕭洛蘭呼吸間門都是涼氣,心扉悶痛不休。
魏延山放下手“王妃生氣了”
他端坐在幽州王妃身側,道“王妃知道你的夫君殺了我多少人嗎萬萬數不止,流血漂櫓,尸骨成山。”
“只許周緒殺我的人,不許我殺周緒的人”魏延山道“這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你想爭天下。”蕭洛蘭嘲諷道“可你連你身邊的妻子兒子都不愛,又如何愛天下人,這天下到了你手上,才是老天瞎眼了。”
他感受舌尖連綿不絕的痛意,不合時宜的想到先前幽州王妃唇含碎片的時候,她受到的痛苦是不是和他一樣。
魏延山沒說話,過了一會道“天下的君主如果把愛放在身邊的人身上,才是天下人的災難。”
道不同不相為謀,話不投機半句多,蕭洛蘭深刻理解了這句話。
魏延山解開幽州王妃的鐐銬。
蕭洛蘭動了動發酸麻脹的手腕,心急如焚。
魏延山望著幽州王妃離去,他仰躺在地上,面無表情。
周緒又比他好到哪里去
早年搶劫成性,暴戾恣睢,目無法紀,到了江淮,殺人如麻,降兵照殺不誤,論手段兇殘和他不相上下,都是爭天下的,良善之人早就被人吃了,現在說他心懷大愛,可不可笑,也不知周緒給蕭夫人灌了什么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