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魏延山自言自語“他若不是我的兒子,在他不敬皇權,肆意毆打太子時,就已經被萬箭射死,亂刀砍死了。”
老管家黯然傷神,難道國公對無忌郎君沒有一點父子之情嗎他這個老貨在無忌郎君小時候帶過一段時間門都感到心痛之意,老管家聲音低低“您就這么不待見無忌郎君嗎他自刎時用的還是您送給他的千秋劍。”
魏延山感覺到自己的舌尖又開始劇痛起來,傷口又冒出了血絲,口腔里都是鐵銹腥味“到了末路慷慨赴死,并未對反賊下跪求饒,丑態百出,這是他應該做的。”
老管家不知為何,潸然淚下。
書房里空無一人。
魏延山咽下口中濃郁的甜腥,大約等了半小時之后,護衛帶來一人,正是余大郎。
魏延山看著跪在下方的余大郎,并未說話。
余大郎額頭冒出冷汗,他跪在地上,被抓來時只覺得十分惶恐。
“幽州王妃被請到藍田莊園的那段時間門,你在哪里”魏延山問道。
余大郎手腳發顫,頭腦一片空白。
“想好了再說。”魏延山道“你能有好幾次機會,可你的家人只有一次。”
余大郎額頭低到地板上,恐懼萬分,最終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顫抖著說了實話,他那時住在唐家,被唐家人請到了唐府讓其講述瓔娘的事情。
魏延山聽著案卷上沒有的東西,順便問了些問題,等全部問完以后,他看著余大郎,溫和道“回答的很好,下去吧。”
余大郎手腳發軟走出去,年輕人佝僂著身體,腦子混沌一片,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回答了些什么,眼前突然一黑,栽倒在地,臉上都是淚水。
老天爺,他再也不想出人頭地了。
魏延山喚來韓福,讓其帶兵去汝州拿下汝州別駕唐氏所有人押回洛陽,在開戰之前,總得清理一下蛀蟲,隨后又讓親衛拿東都令牌讓史贄捉拿唐府全部人員以及齊侍郎,全部下獄
下完命令以后,魏延山坐回高椅上,細細梳理了一遍朝堂上傳來的各種信息,最后寫信給段守澄,長安謝氏與反賊有勾結,必不能容下他們。
一切處理完畢后,天色已經蒙蒙亮,魏延山起身,暗色長袍轉過十六道屏風,書架,兩根朱紅雕花柱子各鑄著兩條金色的鎖鏈。
幽州王妃坐在青席上,手腳俱被鎖鏈扣住,鎖鏈長度不長不短,卻足以控制她的行動。
她的長發垂散到玉白磚上,衣裙逶迤,將魏延山的所作所為全部聽了個遍。
魏延山坐在她的身邊“我本不想這么對王妃,可只有這樣,王妃才會老實一點。”
身有利器,殺心漸起,這句話用來形容幽州王妃一點也沒錯,只有把她手腳鎖住,她才會無害。
蕭洛蘭轉頭看著他,似乎是屋內冰盆過多的緣故,她的臉色極為冷白,那雙春水般的眼眸里滿是碎冰的寒意,眼尾長睫倒刺進眼瞳幾根,眼尾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