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嘈雜的腳步聲和押解犯人的呵斥聲傳來,同時還有幽州方言的粗罵聲。
“外面有一些幽州兵卒,只要王妃承認恢復了記憶,我就放了他們。”魏延山道。
“我給王妃的時間不多,如果我數到三,王妃仍然還沒有表示的話,他們將被一個個斬下頭顱,就如同周幽州對待戰敗的俘虜一樣。”魏延山語氣陰冷。
“一。”魏延山輕聲道。
瓔娘望著他,渾身僵硬,耳邊的那些幽州兵好似在激烈反抗,他們的幽州口音讓瓔娘分外深刻。
“二。”魏延山望著幽州王妃蒼白的面容,沒有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就要繼續。
昏暗的大殿,瓔娘輕閉上眼睛,隨后睜開,打斷了魏國公的話“我承認。”
魏延山饒有興趣道“王妃不裝下去了”
“裝一時不可以裝一世。”瓔娘本就知道自己恢復記憶的事藏不了多久,能拖延這么多天,自覺已經夠本了,總不能一開始,敵人問什么她就說什么。
“希望國公可以兌現諾言。”瓔娘直視著魏國公。
魏延山卻不急“王妃恢復記憶是什么時候的事”
瓔娘不想回答。
魏延山走到桌旁,拿起那盞提燈出去,心情很好的模樣,溫和道“不急,我給王妃看場好戲。”
房門外,一個衣著樸素的老頭正坐在桌前,桌上有撫尺,紙扇等物,他的口中模仿著各種聲音,惟妙惟肖,瓔娘出來時,還能從老者口中聽見洪亮地道的幽州口音。
瓔娘怔怔望著那老者。
老者看見貴人,連忙誠惶誠恐的下跪。
魏延山道“洛陽有一善口技者,可模仿任何動靜聲音,這場口技,王妃可滿意”
瓔娘良久才道“挺好。”
魏延山反問道“王妃竟是覺得好嗎”他陰鷙的盯著幽州王妃,先前的喜悅蕩然無存,他一點也不喜幽州王妃平靜時的神色。
“不好嗎”瓔娘直到此刻才散去讓自己手腳發麻的冷意,她沒有看魏國公,只是望著那老者“這里沒有人受傷,沒有人死亡,只是一個口技者在表演而已。”
“哪怕他是一個洛陽人”魏延山清楚知道幽州王妃能中計,是因為房外口技者發出的那些幽州口音,但現實是,一個洛陽口技者利用技巧讓她亂了理智,外面的根本不是她以為的幽州人,而是屬于敵軍的洛陽人。
現在,幽州王妃居然覺得一切很好
瓔娘疲倦的看了一眼魏國公,輕聲道“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魏延山佇立在殿外。
燭火下,幽州王妃裙裾流淌進殿內。
魏延山突然開口“只要王妃說出天罰的秘密,我保證牢獄里的那些幽州兵,全部活的好好的。”
幽州王妃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他們先死,我就后死。”
魏延山聽著幽州王妃反向威脅的話,心中反而多了一絲暢意,不知為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