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侍郎為何沒有和三叔父一同來洛陽。”謝青嫵問道。
“他也快了,就這兩天到。”謝萬鈞道“我比他早行二日,離京時,朝廷剛確認好潼關守將人選。”
謝青嫵美目微閃,潼關作為保衛長安的最后一道屏障至關重要,究竟會是誰,段黨的人還是保皇黨的人
“三朝元老吏部尚書季炎,以身家性命擔保宋德裕為潼關守將,圣上批準了。”謝萬鈞道,去年宋德裕因出行幽州不利,保護天使不當被圣上貶為了太子右庶子,太子宮官之一,為太子少傅佐官,現在升為潼關守將。
居然是保皇黨的人,謝青嫵猜測宋德裕的上位和去年朝廷以及魏公在江淮的失利有關,戰爭是最明顯的東西了,輸就是輸,贏就是贏,現在幽州節度使是得勝一方,朝廷上,段黨的火焰自然而然的被保皇黨一派滅了些下去,當然,難說他們這些周黨在背后出了什么力。
聽說以前宋德裕和周幽州一同戰斗過,不知他實力如何,謝青嫵想到死在北地的鄧無雙。
當年這人也是幽州節度使的同袍,如今墳頭草都發芽了。
謝青嫵忽然又想起了周慎之,關于他的消息總是少之又少,他亦很少很少寫信給她,也不知是因為男女避嫌還是因為他們謝氏和周氏關系還處于陰影中。
不過他鎮守幽州后方大本營,安全應該是不用擔心了,那他現在在干什么呢
少女的心跳的有點快。
長安那么多的兒郎,他周慎之究竟有什么好的,讓你這么念念不忘,母親曾經拉著她的手在帳中密談,謝青嫵只記得當時滾燙的臉頰,以及罕見的支吾說道。
他送了我一場漠北風雪。
母親不解,謝青嫵不好明說,及笈之年時,她有次向三哥德庸順口提及長安城墻太高了,讓她看不見外面,三哥說她是好日子過多了,不知長安外面的疾苦,隨后沒多久,她居然收到了一副沒有署名的字畫。
畫中漠北天山,塞外飛雪,冷峻的嚴寒撲面而來,又帶著一股浩蕩的蒼茫之氣。
謝青嫵望著那幅畫,只感覺心跳的越來越快。
從此以后,她便關注著他,收集著他的點點滴滴,可更多時候,她對他仍然是陌生的。
去年得知,陸家有意想和周家親上加親時,她初時鎮定,可在深夜獨處時,不甘,委屈,憤怒,傷心洶涌而來。
她有多傷心,得知周家大郎拒絕陸家時就有多高興。
可周家大郎從不知道,她的萬千情緒。
千里之外,有人在思念著他。
也許,縱使知道了,他也不在意,三哥信中,這人情緒總是很淡薄,做事則是嚴肅冷酷的。
可每當謝青嫵看到那幅畫,又會推翻自己的猜測,能畫出那么一幅直擊人心的畫,他的內心怎么會是荒蕪冰冷的。
在謝青嫵看來,周家大郎更像是一塊被寒冰包裹著的火焰。
冰冷又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