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娘的絹花制作精巧,顏色鮮艷,仿若真花,又比真花便宜,剛出紫光橋就被買了五朵,帷帽下,瓔娘不由露出一個微笑,繼續去往洛陽的花神廟。
經過山月坊的金風玉露樓時,瓔娘忍不住朝里看了一眼,結果今天,金風玉露樓居然沒有人進出,似乎關門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她覺得不切實際之余又帶著一點失落。
若絹花賣的好,她能有進賬了,或許
瓔娘離開了金風玉露樓,在兩個小和尚的驚呼中,還見識到了洛陽著名的南市,瓔娘把自己帷帽弄低了些,說實話,她還是有點害怕苗家人撞到自己,可人總不能縮在一個地方,她還要生活下去。
幸好,南市一路并沒有出什么波折,熱鬧是熱鬧的,可惜她眼睛看不見,人一多,嘈雜的聲音就會瓔娘有些慌亂。
瓔娘牽著靈寶的手,跟著人群一起往花神廟走去,一路又賣了上層的小半籃子,待到花神廟時,瓔娘明顯感覺到空氣中有了花朵的芬香,花農們將花擺在路旁呦呵著,萬千顏色,爭奇斗艷。
雖然比剛才賣的少了,但瓔娘也不擔心,因為花神廟的人流量特別大,她讓兩個小和尚跟著她,千萬不能走丟了。
靈寶嗯嗯點頭。
洛河里停泊著游船,文人雇了游船就能賞到洛陽早春最美的景色之一,花朝節一到,花神廟這邊到處都是絢麗的花彩,光禿禿還沒出幾個新芽的樹上到處都是彩繒,它們被風吹起,蕩著文人的心,酒杯一飲,起賦相和。
瓔娘一邊聽著,一邊賣絹花。
一通賣下來,瓔娘發現讀書人似乎更喜歡簪真花。
洛陽的洛山山長盧博士也在岸邊一艘游船之內,他捋著胡子,望著洛陽的大好山河,面色卻滿是憂慮,待聽見岸邊鶯鶯燕燕的聲音時,厭惡的皺了皺眉。
淺綠方顯的岸邊,一處得天獨厚的好地方,姜三郎正和金風玉露樓的花魁賞春,草地上鋪了名貴的毛毯,器物一應俱全,呼奴喚婢,擁紅偎翠,身邊俱是洛陽里的顯赫人物,其中就有洛陽令荀家父子一人,攜名妓賞紅,名妓多出于金風玉露樓,因而一笑就引得周遭人酥了耳朵。
“簡直有辱斯文。”盧博士罵了一句,連魚都不想釣了“唐五,你可千萬不要學他。”
唐五郎咳嗽一聲,謝青嫵笑道“盧公,你的魚竿動了。”
盧博士哎一聲,連忙拉動紫竹輪竿,一尾魚被釣上來,盧博士一看,心情陰轉晴“哈,又一條洛鯉。”
盧博士笑道“青嫵家的水晶魚鲙做的還真不錯,自從上次嘗了以后,我啊,念念不忘,今晚還去吃。”
謝青嫵含笑“盧公喜歡就好。”
游船尾,薛四正在用刻刀刻著一個竹蜻蜓,他的旁邊是堆了一堆的竹蜻蜓,他還在刻著。
唐五走到他面前,拿起一個“你刻這么多竹蜻蜓做什么”
“無聊。”薛四道,把最后一個竹蜻蜓刻好以后,薛四轉了一圈,竹蜻蜓飛到天上,落入水面,隨后他仰躺在船尾處,眺望遠方,整個人懶洋洋的,做什么事都沒精神的樣子。
唐五腹誹,就沒見過這人有精神過,一覺能睡到下午,表妹居然還留著他。
剛想完,唐五眼前一花,薛四突然從船尾站了起來,速度快的不可思議,讓唐五瞪大了眼睛。
薛四皺著眉,望著游人如織的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