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收攏城內兵力以及王府屬兵,拼死抵抗。
當晚。
金陵太守自縊于自己家中。
臘月二十八,金陵城破。
魏無忌看著那些兵一窩蜂的往金陵西南角跑,喝令制止無效,被兵卒逼回了城樓之上。
“你們現在走那條路,只能是死路一條,那條路不是給你們走的。”魏無忌望著那些兵卒,很多很多,可惜他們卻沒有任何心氣來抗敵。
“你給俺閉嘴,要不是你們這些官老爺一個勁的說什么守城,守城,俺早就走了,俺娘俺爹現在就在外面等俺,要不是因為這個,俺就把你綁了送給叛軍,說不定還能得到賞錢。”其中一個兵卒道,他們的長官死的死,逃的逃,他們也想活命啊。
“走,走,快走。”一個千夫長催促道。
魏無忌在人群中還看到了金陵城的一個校尉,太守死后,這人立刻想逃跑。
所有人都放棄了這座城。
魏無忌無力垂下頭,坐在城墻處,重復了一遍“不要走沼澤那條路,那條路是死路,叛軍會讓平民走,不會讓你們走的。”
沒人聽他的。
校尉倒是聽進去了,他組織人手準備沖出去,這些追隨他的人就是他的盾牌,叛軍一進城就嚴格控制了各大城門緊要處,想沖那些關隘口,簡直是在癡人說夢,不如放手一搏。
魏無忌看著他們離去,因為沼澤路線深入人心的關系,幾乎所有的兵卒都在往那邊沖。
沖往一條不歸路。
魏無忌感覺眼眶很疼,他支起劍想站起來,長時間的作戰讓他身上遍體鱗傷,最終他還是站了起來,護衛他的王府屬官已經全部陣亡,他的腳下都是他們的尸體。
魏無忌看著手中的千秋劍,最后看了一眼金陵城,隨后拔劍出鞘,鋒利的劍鋒準確無誤的劃破自己的喉嚨。
血霧蓬出。
魏無忌閉上眼睛,身體搖搖晃晃,最終倒在金陵城樓上。
千秋劍哐當落地。
與此同時,王府里的一位貌美寵姬懸梁自盡。
不知過了多久,這把劍最后被一只手撿了起來。
周緒看著自刎的楚陵王,對身后的廉大郎道“派人好生安葬了他。”
蕭晴雪跟在阿爹身后,看著死去的魏無忌,心里說不出什么感受。
控制金陵城后,周緒讓底下的北府軍不要擾民后,便去了金陵西南方向的沼澤地。
冬天的沼澤地被凍的梆梆硬。
金陵城的步卒對上北地的輕騎兵,就好像是狼群在圍獵羔羊,周緒來時,那些暫不知沼澤情況的步兵還在源源不斷的往這個方向逃跑,在他們的必經之路射下埋伏,現在伏擊正式開始。
周緒騎馬站在一個高坡上,聽著下屬匯報的城內消息。
蕭晴雪茫然的望著底下廝殺,不是已經勝利了嗎為什么阿爹他們還要殺人她看見從城內逃出來的人瘋不擇路的撞上了刀口,不是一個兩人,不是幾百個,像是一條黑線,隨后又變成了血線。
她站在高處,看的很清楚。
這些步卒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心神崩潰,只能跪在地上求饒。
蕭晴雪閉上眼睛,眼皮打顫,求饒聲,慘叫聲,哀嚎聲回蕩在她的耳邊。
廉大郎忍不住說道“蕭小娘子,這里血氣太重,不如我們先回去。”
蕭晴雪睜開眼睛,恰好看見一個步卒倒下,他很年輕,年輕到讓蕭晴雪感覺他不過十五六歲左右,猶帶稚氣的臉上都是血,死前十分恐懼,面容害怕到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