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緒充耳未聞。
周十六膝行上前,他寧愿伯父對他嚴厲問責,也不要這樣,對他熟視無睹。
“二爹”周喊,他小時候不懂事,阿爹有次對他說伯父就是自己的另一個爹,他就喊了伯父二爹,惹了全家人發笑,伯父那時候抱著慎之堂哥和他坐在他的腿上,也哈哈大笑,周十六至今還記得周家小輩除了慎之堂哥,也就他一個可以這樣。
可伯父沒有回頭。
周十六眼淚瞬間就出來了,哭的不能自己。
周緒進屋,望著女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面容冷毅。
這個無言的動作立刻讓蕭晴雪崩潰一般哭了起來,她緊緊抱著阿爹,不顧他一身的血,嚎啕絕望“阿娘,阿娘不見了,我找不到她,阿爹你幫幫我,幫幫我,以后我聽話,我不要任何東西了,我只要阿娘回來。”
聽著女兒語無倫次的話,周緒伸手將女兒臉上的淚痕和被蹭到的血污擦干凈“我知道了。”
“爹在這,會找到你娘的。”周緒道“你先聽阿爹的話,睡一會,睡好了,阿爹和你一起找。”
蕭晴雪不依,像個不依不撓的小獸,豎起了全身的刺,周緒將她弄暈。
“帶晴雪下去休息。”周緒對拓跋木道。
拓跋木遲疑一會,看著蕭小娘子青黑的眼底,還是照做了。
“晴雪睡好后,你再過來一趟。”周緒繼續道。
“唯。”拓跋木應道。
等拓跋木回來時,周十六跪在大將軍腳邊。
“和我說說你們怎么找的,還有都找過哪些地方,”周緒問道。
周十六跪在地上哽咽回答,在伯母失蹤后,他并不是什么都沒有做,岸邊流域,醫館生人,城門進出口,以及張貼告示,懸賞重金,還有每家每戶搜查。
“真的是每家每戶嗎”周緒的神情在燭火下,陰森難辨。
拓跋木暗中握緊刀柄,不明白這句話有什么深意“自然是的。”
“青樓楚館,流鶯女廟呢”周緒聲音很輕“有去著重找嗎”
冷氣直竄入周十六的背脊,讓他眼睛控制不住的驚懼睜大。
周緒低頭看他“覺得不會這樣”
“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一句句話撕開了周十六和拓跋木不愿想的假象,兩人如墜冰窟。
周緒看向外面的夜色,清醒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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